姚守宁顺手摸了一下走廊下的木柱,摸到的却是满手湿润。
而姚翝心里却在想,儿子虽说已经将近二十,但实在瘦弱,不知能不能顶住这一切。
他松了一大口气,接着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她招呼了一句,冬葵忙着熄灯笼,逢春上前替姚守宁脱斗蓬,一靠近后,不由怔了一怔,有些纳闷:
姚翝招手示意姚若筠陪同他出门,一面示意柳氏不要忧心。
冬葵长呼了口气,说了一声:
“好险,可能是我手出汗多了。”
……
如今姚家大难当头之时,大女儿中了妖邪‘烙印’,小女儿则又阴差阳错能‘看’到邪异之事。
话音一落,她便抬了一下手臂,但这一抬之下,那小灯笼手杆一滑,冬葵‘哎哟’了一声,险些将灯笼落地。
周围先是暗了片刻,紧接着又重新恢复光明。
“稍后你回去,将你母亲手里的那块黑皮找个借口拿走,小心的藏起。”
不知是不是今日府中男主人被抓走的缘故,整个姚家显得异常冷清,就连平时开朗的冬葵都像是受到了阴郁天气的影响,罕见的显得有些沉默。
“外面是下雨了吗?”
冬葵也看到了空气中漂荡的水雾,发出惊呼之声。
“别急。我这一趟进去,刑狱的人未必顾得上我的,岳父那边若收到消息,一旦入神都,救我出来是迟早的事。”
她心中还有疑惑,外面两个差役已经探头来看,似是无声的催促。
‘砰砰砰’的心跳声里,姚守宁听到了‘汩汩’的溪流声,危机仿佛在无形之中逐渐降临。
此时将他引离姚家,分明是要让姚家无人,以使妖邪方便下手,若他没有猜错,说不准他入狱之后,姚家会有大事发生。
父子俩一出大门,姚翝便靠近儿子小声的交待:
姚守宁总觉得黑暗之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窥探自己,她谨慎的走在冬葵后面,同时转头往四周望去。
两人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刚到屋门口,便见到了守在大堂门前的逢春。
“我说的话记住了吗?”
两人锁了屋门出了庭院,寒意一下包围上来,冬葵一面发抖,一面提醒着:
好在周围虽黑也静,但接下来的路两人走得也十分顺畅,并没有出什么事。
“我们过来时,险些连路都看不清了。”
姚守宁刚想到此处,冬葵已经照她先前所说,将灯举了起来。
她说到这里,姚守宁伸手一摸自己头发,果然摸了满手的湿濡。
早上还艳阳高照,到了晌午之后,便开始阴云密集。
她目光望去,总觉得四周灰蒙蒙的,好像笼罩了一层若隐似无的雾气。
一旁冬葵听到此处,也接了一句嘴:
姚翝越想越是不安,越想越是憋屈,咬紧了牙关:
“若是让我逮到是谁敢暗算我家,我可不会管对方是人是妖是鬼!”
“依我看,有些像蛇蜕。”
她的声音清甜又脆生生的,仿佛沉闷的氛围之中注入的一丝新鲜的活力,令得本来感到有些无形压力的冬葵顿时长长的松了口气,连忙大声的应了一句:
“嗳!”
孙神医已死、姚翝被刑狱司带走的两条消息直到晌午时分才传进了姚守宁的耳朵里,她初时听到的时候险些跳了起来,正想要去正院寻找柳氏,但脚步刚一迈出,又停住了。
就在这时,姚守宁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主仆两人都没有说话,反倒显得更加静谧。
对于柳并舟的能力,姚翝似是十分笃定,柳氏心中都不敢保证,他却似说得十分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