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脾气急躁,先前被女儿说得不大愉快,态度也不大好,事后一想,又觉得很是内疚。
姚翝没想到她会这样说,愣了一下,却见女儿十分严肃的点头:
“我觉得是妖邪的手段。”
纵然她真的好心办错了事,“但最终她会比我们更受折磨。”
受到女儿夸奖之后,姚翝也十分开心,父女二人一番谈话,家里人之间生出的心结瞬时解开了。
了解了前因后果之后,再一想到姚守宁先前着急的模样,姚翝也就心中有数了。
“就算你娘有错,但你我都非婉宁,事情查出来后,我会跟婉宁说,怪不怪你娘,最终她会怎么做,应该由她自己来做选择!”
苏妙真身上的意识太过神通广大,她不在神都,那意识却能将神都城的一些势力、人物摸查得清清楚楚。
纵然七百年后,大庆国力衰退,若真有妖怪出现,有家人在自己的身后,姚翝并不畏惧,也不敢畏惧:
姚翝没有着急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一见女儿终于笑了,他也不由心中一松,跟着笑道:
可是柳氏又知道什么?
她不信鬼神,是因为当年的心结未解,她不知道苏妙真的诡异之处,听不到苏妙真身上的声音;甚至想办法给姚婉宁寻药,也只是担忧大女儿的病罢了。
这些秘密藏于她的心里,几乎要将她压垮了,此时终于脱口而出。
姚翝见女儿眼泪掉得越来越急,心中既觉得心疼,又有些欣慰:
“若你娘过份,偶尔偷偷也能顶她两句嘴的。”
姚翝的表情逐渐严肃了。昨夜风大雨大,出门是危险万分的,若是柳氏真的昨天夜里顶风暴出门,那真是拿自己的命在拼了。
她眼眶湿润,觉得自己生在姚家实在很好,觉得父亲是宽容而又大度,对母亲的理解也较以往更深入了许多。
她有错就认,经姚翝今日这样一说之后,她已经意识到了自己这段时间做的不妥当之处,也没有碍于面子而嘴倔,反倒坦荡的说想要跟柳氏认错。
“你真是姚家的乖孩子。”
“爹,我不会生娘气的。这件事了了之后,我会跟娘道歉。”
“嗯!”
“不过一味的让也不对,咱们家的女儿,不应该受这个委屈的。”
“回头我会查清楚,不会允许婉宁出问题的。”
姚婉宁就是她的心头肉,若知道是因她爱女心切,却险些害了女儿,柳氏不知道会多痛苦。
这十来年里,神都城的大小大夫她都去看过,什么时候出了个这样厉害的大夫,能一味药下去,便使姚婉宁药到病除了?
可是姚婉宁病好也是事实,姚翝先前看过她,肤色红润,除了那颗莫名其妙多出来的痣之外,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一种烙印。”
家里大女儿生病,柳氏与姚守宁之间的关系也因苏妙真的到来发生了几次不愉快了。
都是他的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他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姚婉宁有性命之忧。
“我只是太着急了,所以才会那样跟娘说话的。”
姚守宁哭得眼睫都湿了,眼中带着水雾,点了点头。
姚翝咧嘴一笑,摸了摸她的头:
种种重压之下,柳氏肉眼可见的憔悴了许多。
“爹最好了!”
他这话说得十分霸气,一扫在柳氏面前唯唯喏喏的模样,姚守宁被他逗笑,也受他鼓励,拼命的点头:
同时苏妙真姐弟卷入刘大一案,姚翝又因指使地痞闹事而要入狱——
家中矛盾一解决,纵然前路还有很多麻烦,但姚翝却觉得无所畏惧了。
他并不只是表面表现出来的那样惧内,他对柳氏的性格了解,对妻子不是无原则的畏惧,而是因了解而尊重;
对自己的爱也并不只是打发孩子的宠爱,却是在知道她说的那些话后,无条件的相信,并愿意在这个本身琐事缠身的时候,分出心神来听她说话,并承诺愿意去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