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落叶先生停了片刻,接着笑道:
“再加上时间一长之后,他的身体开始逐渐不大对劲儿,长满了浓疮恶疾,时时白日里难以起身。”
“家中长嫂见他数日不曾出柴房干活,心生怨气,认为他偷懒耍滑,只是为骗吃骗喝而已,推了柴房门一看,才发现这后生已经气若游丝!”
柳氏却觉得这样的故事并不大适合自己的两个女儿,她皱了皱眉,正欲唤人,却看姚婉宁也捧着茶杯,似是听得出神。
楼下听客既感恐慌,又感好奇,连连催他接着讲下去。
“他对这胡家小姐开始感到畏惧,言谈之中透出想要与她一刀两断的心。”
一群人听到关键处,都催着他快说下去。
“他也曾明查暗访,想查找附近姓胡的大户人家,却并没有探听到与女子相关的半点儿来历。”
柳氏听到这里,终于听不下去。
这一段他说得栩栩如生,听得茶楼的人胆颤心惊。
她嫌这故事越发离奇血腥,担忧姚婉宁听后心神不宁,因此连忙起身,准备带着两个女儿离去。
“只是请神容易送神难,那胡家小姐便只当听不懂王家后生的话,每日仍是夜晚来,天明去。”
“先是家中养的牲畜夜里莫名被咬断了喉咙吸血死,闹得王大夫妻忐忑心惊。”
想到这里,柳氏顿了顿,接着就听那说书人接着道:
“今日本想和盘托出,以讨求活命,哪知话刚说完,便似是听到了那胡家小姐的冷笑声。”
众人一面笑骂,一面又只得唤来小二,再添茶水。
兴许是即将说到请医救人,柳氏也下意识的住了嘴,听说书人讲道:
“那妇人一见惨状,吓得不轻,连忙唤来了夫君。”
“道士做法之后,开始倒是安宁了几日,但自七天之后,家中狗突然夜半出事,被人开膛破腹,肠肚拉扯了出来,血洒了满地。”
达到目的之后,落叶先生精神一振:
“只见王家后生将与胡姓女子夜合一事一说,耳旁便听到一道女子阴冷的笑声:‘哼!你这男人,不讲信义!’”
“‘救命——’”
“那狗当时还未咽气,只是迭声惨嚎,直至天明方死。”
“王大夫妻俩开始以为是弟弟惨死于精怪之手,心中有怨气,遂请了道士来替他做法事超度,想令他安息。”
“柴屋之中腥臭无比,血洒满地,目睹了这一幕的王氏夫妇险些吓得晕死过去。”
“王家的人仿佛并不知道,夜里曾有个女子前来与王家后生幽会,数日之后,王家后生情况越发恶化——”
她病了很多年,性情贞静,倒很难得露出这样的神情。
“恰在这个时候,另有一户人家,也有了一场艳遇,在山中救了一个胡姓的迷路女子——”
故事说到这里,越发精彩纷呈,楼下众人听得如痴如醉。
就连倒茶的堂倌也提着水壶,听得入了迷,柳氏领了两个女儿、家仆下楼时,这原本伶俐的跑腿堂倌竟也像是忽略了没有注意到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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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