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你中邪
兴许是被刚刚那一句‘为人虚伪愚蠢，性格刁蛮任性，不学无术’的评语所打击，姚守宁并没有意识到二人此时的亲近之态，反倒有些迷惑的低头，看向了少年的眼睛。
她已经踩到了马车的脚踏上，比少年略高了一些，转过身来时，少年的下巴恰好可以靠近她的肩头。
姚守宁年纪还不算大，柳氏将她养得一副小孩心性，情窦未开，哪怕此时两人姿势暧昧，她也不见半分害羞之意，只是对他的动作迷惑不解而已。
两人目光相映，少女身上的馨香扑鼻而来，少年定定看了她半晌，接着仰了头，附在她耳边轻声问了一句：
“你刚刚看到了什么？”
他打破原则，多管了这桩闲事，为的就是此时此刻。
那枯瘦的老大夫蹲下探尸时，她究竟看到了什么？露出那样的神情。
黑衣少年以为她可能不会说的，毕竟这事儿没头没脑，全凭他自己感觉不大对，才随口一问。
也有可能是他心思太过活泛，多想了些。
哪知他这话问出口之后，就见姚守宁的目光变了。
走了数步远后，柳氏探到车窗边，透过镂空的车窗往外看，却见那黑衣少年还按着长剑站在那里，望着前行的马车。
不过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柳氏心头乱糟糟的，再怎么强忍，那神色也不大好看。
她不愿让姚守宁担忧，因此很快又将这神色收敛了几分。
可细看之下，还是能看出端倪。
虽然说不出先前发生的一幕究竟是真是假，但他既然问的是她看到了什么，而她确实也‘看’到了一些东西，提醒提醒这个母亲的救命恩人也是对的。
马车里的程辅云、刑狱司的楚少中神色各异，车里柳氏都觉得不大对劲儿，像是想要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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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马车跑时，那提刀追砍的疯男人朝她飞奔而来，黑衣少年将他一剑捅穿时，好像有什么东西喷溅到了自己后背心上。
他的天庭饱满，眉锋极厉，眼神冰冷，蕴含杀意。
她扭了扭手腕，将手从少年的掌中抽回。
“娘，您没事吧？”
他抿了抿唇，像是怒火憋在了心里，那目光冷嗖嗖的，看得冬葵缩了缩脖颈，好奇先前自家小姐和他说了什么，令他有些生气。
接着她看了少年一眼，提裙进入车内。
赶车的郑士神色紧张的盯着他看，少年最终平静了下来，忍下心中的恼怒，选择侧身让到一旁。
现在细想，处处都是可疑之处。
面前的这个人救了柳氏一命。
在拦下姚守宁之前，少年的脑海里转过无数个念头，事前曾猜测过她会说什么样的话，却唯独没想到过她会说他‘中邪了’。
那手提短戟及青衫男子同时上前，似是问了他一句，少年摇了摇头，仿佛回了什么，只是马车跑得飞快，一会儿功夫，距离便已经拉得有些远了，柳氏没听得清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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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守宁忙不迭的也要凑身去看，见柳氏后背心处，有几点深色印记。
先前情况混乱，她也被恐慌的人群冲开了，也不知道柳氏在这样的情况下有没有受伤。
但此时他极有耐性，一声不吭的任由姚守宁看。
当时柳氏本来就已经十分恐慌，压根儿没有注意此事。
马儿听到喊声，扬了扬蹄，车轮滚滚前行，逐渐驶离。
若是其他时候，少年被人这样近距离的盯着看，早就已经翻脸。
这一会功夫，两人之间奇怪的亲近姿势引起了众人注意。
曹嬷嬷与冬葵相互上车，郑士犹豫着看了还站在路边的黑衣少年一眼，提鞭嘴里吆喝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