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嫌恶，出声讽刺：
“程公说的煞有介事，仿佛自己也曾有过相同心境。”
他说话语气不疾不徐，学着楚少中的语气，嚣张桀骜的态度半点不掩饰，没有分毫要给楚少中脸面的意思，令得马背上的楚家人脸色漆黑，怒喝了一声：
“你……”
“各位何必动气？”
程辅云说完这话，楚少中皱了皱眉，没有出声。
千不该万不该为了一时意气，来孙神医的药馆闹事。
“世间庸俗的人多，有眼无珠的也不只你一个，只是可惜楚大人，年纪轻轻的，就是个瞎子。”
“哼。”
马车中的程辅云看了一场好戏，捏了一方锦帕，在这个时候掩口大笑出声：
“看来这位兵马司的指挥使生了个好女儿，就连世子也动了凡心。”
“人不风流枉少年，楚大人又何必做那恶人呢？”
今日听闻这位行事向来谨慎的世子当街高调杀人，所以惊动了各方势力。
黑衣少年听了这话，微微一笑：
“我也说过，要送这母女上回府的马车，也希望你不要不识抬举。”
“又何必当那恶人呢？”
“少年慕艾，喜好花红柳绿，也不是什么稀奇之事。”程辅云笑眯眯的：
“这样自取其辱的话，若楚孝通在这里，恐怕是不会说的。”
他一会儿笑，一会满脸幽怨，挤眉弄眼，仿佛在向人撒娇卖好的语气听得楚少中身上鸡皮疙瘩一层一层的冒出来，不免面露厌恶之色。
这会儿陆家的人倒当起了和事佬。
“我还以为去势之后，程公早就清心寡欲，看破红尘，不懂这男女情事，看来是我小看了程公的世俗之心。”
北城兵马司姚翝的这个女儿确实生得美貌，令传闻之中的镇国神武将军府的这位世子也动了心，生出怜香惜玉的念头也不是没有可能。
楚少中知他不怀好意，再加上先前被黑衣少年气得不轻，这会儿便格外刻薄：
黑衣少年眼波一转，似是有些吃惊：
楚少中心中不知为何，越发烦躁，按刀大喝：
他一番讥讽，程辅云也不以为意，笑着就道：
要是动手，陆家已经来了黑甲，再加上他身旁虎视眈眈的两人，刑狱司的人未必是他之敌。
现下看他这举动，好像真为美色所迷，做出了不理智的事。
这老太监的话既像挑拨暗示，又像若隐似无的给彼此一个台阶，暂时缓和僵局。
少年却并不将他放在眼中，见他发火，不由‘嗤’的笑了一声：
“会叫的狗并不咬人。”
“我送太太上回府的马车。”
说这话时，他眼睛盯着楚少中看，瞳孔之中已经有杀意在酝酿。
楚少中被他一看，心生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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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