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元应了一声,见柳氏、姚守宁都安然无恙,不由松了口气:
但此时那种感觉比以往像是增强了一倍,仿佛撕开了中间薄薄的一层面纱,使她对这些视线的感应更加的敏锐。
“怎么你也来了?”
她从小丧母,掌握管家理事之权,并非遇事只会哭哭啼啼。
“你说的是,我不伤心。”
姚守宁其实心中也不是十分有底,她与陆执讲的也根本不是这件事。
刑狱司的人不知为何,本来就看他不惯。
清元应了一声,见柳氏脸色不太对劲,也不愿在这个时候给她添堵,顺从的退回去报信。
柳氏其实也心中有数,不愿在这个时候露出软弱之态,令女儿担心。
如今刺激接踵而至,倒令她有些不知所措了。
更何况现在姚翝还没脱身,苏妙真姐弟卷入事件之中,也被截留在现场。
虽然她表面受到了柳氏的安抚,相信了这个世界并无鬼神一说,可其实姚守宁的内心已经开始对柳氏的这个观点感到怀疑,并隐约感应到,今日她‘看’到的种种,可能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除了左右邻居府中兴许打过照面的下人好奇的注视外,她还察觉到了数道古怪的气息。
姚守宁早就已经在‘梦’中预知到了小柳氏的死期,对她可能已经逝世一事早有心理准备。
“那陆世子真的和你说了,让你不要担忧,你爹会没事?”
柳氏催促着冬葵带姚守宁回屋歇息,她自己则是吩咐了曹嬷嬷让人准备热水。
先前在外头无可奈何,此时回屋总要立即去换衣服的。
她强忍了不安,这种感觉也没法在这个时候与柳氏多说,只好将斗蓬帽子拉低,跟在柳氏身后进了门。
守门的小厮早在张望,一见主人归来,即刻拉开了大门。
身上沾了人血之后,柳氏总觉得浑身不大对劲儿。
“大小姐不放心,让我守在此处,等您与二小姐归家之后,和她说一声。”
听了姚守宁安慰之后,她很快深呼了一口气,将所有情绪压了下去,恢复以往强势的性情:
她以往就格外的敏锐,擅长揣摩人心的变化。
她烦恼着自己的事,好在柳氏也有更多头疼的地方,顾不上去注意她难得的安静。
这会儿见柳氏哭得伤心,不免安慰了她一句。
众人一路无语,马车一路疾行约半个时辰,才回到了姚家。
虽说临走之时,姚翝让她放心,必不会让苏妙真出事,可事情没有尘埃落定之前,柳氏心中仍是担忧无比。
不过她知道这个时候是半点儿都不能犹豫,柳氏话音一落,她当即点了下头,应了一声:
“是说了。”
以往她总嫌生活太平淡,不够刺激有趣。
姚守宁也确实想要自己独处一会儿,理理自己心中的思绪,便点了点头,与冬葵出了柳氏的屋子。
才出了院廊,便见先前被柳氏打发的清元正弯着腰躲在那里,嘴里发出轻嘶声,冲她招了招手。
这声音一出,不知为何,就令姚守宁想起了街道之上,那砍人男子的嘶鸣。
当时街上马鸣人嚎,照理来说混乱不堪,姚守宁远离闹剧,不应该听到才对,但奇异的是,他发出的声响穿透了嘈杂的人群,像是直接被烙印进了姚守宁的意识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