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已经十月底了,若小柳氏熬不过冬至,岂非是不到一个月时间就会死?
真是奇了怪了。
可昨日的梦境之中,却又清晰的‘看’到了这样一个未曾谋面的姨母一家的存在。
冬葵压根儿没有意识到她是在哄弄自己,反倒跟着点了点头:
姚守宁回答的十分笃定。
她努力回想——
“不会!”
姚守宁正怔愣间,她的贴身丫环冬葵抱了一个水盆进来,恰好听到了这句。
否则她可以旁敲侧击,向柳氏打听一下小柳氏的长相。
主仆两人一从屋里出来,都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
她暂时将小柳氏的事放到了脑后,决定先去看看昨天被她吓到的姚婉宁。
她重新倒回床铺之上,这才开始细想昨日昏睡之前发生的事。
姚守宁没有理她,转而又思索起自己的事。
柳氏平日规矩严,但今日没有功夫管理小女儿。
她摇了摇头。
“娘子头晕?”
她生平从未见过小柳氏一家人,怎么会突然梦到她呢?
可惜刚刚柳氏在时,提到当年柳并舟的事被坏了心情。
“是做梦吗?”
好端端的,她怎么会‘梦’见这样一副场景?
“什么奇怪?”
取了衣服过来的冬葵一见此景,顿时瞪大了圆圆的眼睛,露出几分担忧之色。
“不过太太临走时说要去看大娘子……”
“是很奇怪,奴婢也被吓得不轻,幸亏娘子没事!”
“就是觉得我昨天突然睡着,实在奇怪的很。”
柳氏担忧小女儿性格跳脱,打扰了大女儿休息,一般姚婉宁不舒服的时候,都尽量不允许小女儿去找她玩耍的。
房门被掩上,屋里只剩了她一人。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小柳氏熬不过冬至。
这两姐妹多年未见,柳氏记忆中的妹妹长得无比的美貌,是清丽佳人,长得与外祖父相似。
说完这话,她又迫不及待:
“我要起来活动活动,然后再去看看姐姐。”
反倒是在马车上时,柳氏提到了姨母的来信,令她那一刻像是神魂出窍,最终才精神不济,昏死过去。
因此哪怕露出馅,她却能面不改色的随口一说,将这事儿圆了过去。
跪在她面前的少女则有些楚楚可怜,看不大清样貌,像是在轻声抽泣,唯独眉心之间一粒朱红小痣令姚守宁印象深刻。
如果这是梦,又实在太过离奇。
“睡久了头疼,摇摇头清醒清醒。”
冬葵应了一声,忙拧了热帕子服侍她洗漱起身。
这样一个人物,实在令姚守宁很难想像他身着女装,躺在床上气若游丝的样子……
病入膏肓的妇人躺在床上,已经只剩最后一口气,光影之中,隐约可见她瘦得皮包着骨头,头发乱糟糟的挽成一缕,稀疏的搭散在枕头上的样子。
外头还在下雨,那风像是夹着刺针,吹得人寒毛直立。
姚守宁拉起了斗蓬的帽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今年好像特别的冷。”
神都往年的雨水并不多,但自前两日下起雨后,至今仍未有停歇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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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