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那么容易?”
她头发被汗水浸湿,一缕一缕紧贴着头皮,上半身穿了一件橘红的小袄,下半身被厚毯子牢牢的裹紧。
“昨晚开始睡不着,后面喝了安神汤,才勉强躺下去,但一宿都在冒冷汗,清元几乎不敢闭眼睛。”
姚守宁人还在廊下,声音已经传进了屋里。
姚婉宁靠了半个软垫,一手捏了张帕子,张着嘴像是离水的鱼。
“若这几副药吃了仍不见好,恐怕真像娘说的,这孙神医只是徒有虚名。”
鸡皮疙瘩立了起来,她下意识的转了下脖子,缓适这股寒气。
兴许是病得久了,也遇到过不少招摇撞骗的人,对于姚婉宁来说,孙神医可能也只是她人生之中又一个不幸遇上的庸医之一而已。
姚婉宁摇了摇头,一见妹妹坐下,不由将脸别到一侧,拿了帕子掩住口鼻:
她解了披风坐过来,冬葵对这里也不陌生,见白玉忙不过来,便十分机灵的搬了凳子,放在床榻的一侧。
少女的脸色煞白,肌肤有种常年不见光的暗淡感觉。
屋中早早就已经点上了碳盆,但那热量却像是驱不散这满屋的寒气。
姚守宁握住她的时候,那掌心绵软细嫩,仿若无骨一般,又温暖无比,传递过来的热度竟像是比暖炉还要舒服一些。
说话的同时,她端起那碗还在冒着热气的药捧在掌心,顿了片刻,接着就送到了嘴边。
“怎么这么冷。”
“看来这孙神医也没传闻的那么灵。”姚守宁见她端了药碗,大口大口的将那药汁喝下去,不由有些心疼:
姚守宁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一个穿了翠蓝长裙,面容清秀的少女闻声而出,带来阵阵苦药的味道,见到姚守宁,不由欢喜的唤了一声:
“二娘子醒了。”
姚守宁对她的话不以为然,坐下来后伸手去摸她另一只放在腹前的手。
如此一来,倒将姚守宁吓了一跳,忙不迭的替她揉胸推背。
“孙神医的药已经喝了吗?”
她的床头放了一张束腰圆几,上面摆了一个药碗,冒着腾腾热气。
“都是老毛病了,要治也不是三天两头的事。”
柳氏怜爱女儿身体不适,因此破格安排了两个丫头贴身服侍她,一个叫清元,一个叫白玉。
“你不要过来,我怕过了病气给你。”
“昨日就喝过了。”姚婉宁察觉到她的动作,不动声色的借着端药的时机,将手抽了回去:
姚婉宁这话一说出口,令姚守宁吃了一惊。
因为常年服药,姚婉宁的屋子都像是萦绕着一股苦气。
“看样子是真的好了。”姚婉宁一手拿帕子掩唇,一面仔细打量姚守宁的脸。
因近几日下雨的缘故,窗户已经放了下来,屋内不大通风,那药味儿便越发刺鼻。
她年纪不大,性格也活泼,又时常来姚婉宁这,和清元、白玉都十分熟悉。
她的身体无论怎么样都捂不热。
姚守宁一看她这样,不由有些担心:
“白玉说你没有睡好,是不是被我吓到了?”
“也没什么。”
说话的功夫间,姚守宁已经提步入内。
她心中念头迅速转了一圈,已经想到了回应的话语:
“昨日马车上,娘不是提到了姨母要将表姐、表弟送来我们家吗?”她半真半假的道:
“我就是有些好奇,娘有没有跟你提过,姨母和表姐长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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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