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温献容
“……”
姚若筠还站在原地,一脸凌乱的样子,说不出的郁闷夹杂着失落。
他向来自律,为人严谨而又认真,读书也用功,大考在即,也很有把握。
无论是书院之中的夫子还是长者考校功课,从来没有令人失望过。
今日莫名其妙被问了一大堆问题,最终他竟然答的还让人不满意了!
他有心想要叫住姚守宁回来,两人重新再问答,可是他又并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出了纰漏。
因此那嘴张了张,最终又忍住,只能看着妹妹飞快的往冬葵的方向走。
姚守宁转身的刹那,脸上的笑意一垮,眉头一皱,脸上露出几分苦恼之色。
冬葵见她不大高兴的过来,又偷偷看了看站在她身后的姚若筠——
他还眼巴巴的望着姚守宁,仿佛还有话要说,又强忍着。
如果说姚守宁一开始只是好奇,现在是真的心生兴趣了。
柳氏关注这姓孙的神医好长时间,温家人都是知晓的。
少女的身高不算高,仅至姚守宁的耳垂,但她身段丰满,脸若银盘,描了时下神都最流行的柳叶细眉,衬着一双杏眼,显出几分伶俐。
“婉宁呢?”说到这里,温献容顺势问起了姚婉宁的病:
“她去看了神医,有没有好些?”
“守宁!”
他的话没说完,就听到姚若筠幽幽的道:
“她还没问其他地方的书院呢——”
姚、温两家之间仿佛没有秘密,她这一来,也背负了母亲的嘱托。
原本她是想借此机会,想从姚若筠口中探听出关于‘应天书局’的一些信息。
她早上看了姚婉宁,中午陪柳氏用膳时都心不在焉的,还被柳氏笑骂了两句。
“走。”姚守宁唤了冬葵一声,她不敢再看,连忙跟上了主子的脚步。
姚守宁心中惦记着事儿,反正也睡不着,索性让冬葵提早准备了些瓜子茶水等物,以厚毯将身体一裹,歪在窗侧的短榻上看起了新淘来的话本。
既然柳氏特意提到了这个书局,且这书局令外祖父如此重视,不应该在这世间无名无姓才对。
她与姚守宁相识数年,知道她喜好看话本,胆子也算大,确实不至于听了些故事就被吓得昏睡不醒。
“原来是这样。”
另一边,姚守宁主仆回了屋,冬葵一面替她倒水,一面想起先前姚若筠的样子,有些同情:
“昨日故事也没听完,孙神医的医馆也不知道何时才能被砸破。”她昨日才昏睡,最近两天柳氏肯定不允许她出门:
“好在我昨天昏睡一事传开了,献容应该是听到消息了,总会找个时间过来找我玩的。”
另一边,见主仆俩已经走远了,姚若筠的贴身小厮六奇才提着灯笼上前:
之所以提前要派人过来通传一声,不过是温家讲究礼数。
第二日早晨起来,就从柳氏那里听到了好消息,说是温献容听说了她昏睡一事,准备晌午后过来看她。
如此一来,最近好歹有件热闹可以瞧的——就是这样想有些对不起姚婉宁了。
她来的时候在柳氏那坐了一会儿,虽然听柳氏提起姚守宁并无大碍,不过总不如自己亲眼看到。
一个能被柳并舟重视的书局,却连姚若筠这样读书多年的人都不清楚——
他嘴中念念有辞,也转身往另一侧方向走:
“想必是太太因为婉宁的病关心则乱,一看你入睡,便担忧了。”
姚守宁摇了摇头:
“就是陪我姐姐出门看病,我听了一会儿说书,实在太困,就在马车上睡着了,我娘误会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