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北城兵马司指挥使,平日有手下使唤,又有人孝敬,出门在外也威风,但这个时候就没个甩锅的人了,唯有咬牙扛住。
姚翝就爱她这永不服输的样,仿佛没有任何事情能使她折腰低头。
“熬吧。”
“恐怕自此之后,有得忙了!”
姚翝心中乐观的想——希望此次的事仅只是一点小意外,能快点结束。
“真的?”
在他任职期间,最好是不要再发生什么棘手之事了。
“那我听你的。”
神启帝不理政事,不问民生安危,只求修仙问道,试图打破人类寿数。
不过心中却打定主意,越发要小心仔细,不要陷进这些事中,务必要从这漩涡全身而退,不能连累到妻小了。
“自然是真的,爹什么时候骗你?”姚翝笑着应了一声。
接下来收拾善后,背地里摸查传递流言的人,恐怕够他忙上好一阵子。
若是没有与丈夫谈话之前,柳氏自然也与她是一般的想法。
“都听太太的!”
“可是……”柳氏想到刚刚姚翝说的话,不由有些犹豫:
“你忙得过来吗?”
她说话时,望着姚翝,眼睛亮晶晶的,显然是等他回应。
姚翝只道她读书人厌恶神鬼之事,并没有将她的失态联想到其他处。
“唉——”姚守宁没有再说话,只是长长的叹了口气。
她面露担忧,姚翝就向她露出肯定的神情:
他叹了一声,将自己身上匆忙擦了两下,把汗巾扔到一旁的屏风之上,柳氏终于回悟过神来,连忙掩饰住眼里的焦急之色,拿了干净衣服替丈夫披上:
“急什么?”她的脸上已经恢复了以往的镇定,“只要不死,大不了贬官卸职,咱们卖了院子回南昭就是了。”
一旦传达天听,此事必要严查。
“顺手的事而已,也不费什么心。”
一旦天灾平息,人祸总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消失,那些流言自然便会慢慢平息,不会再有人私下传言了。
柳氏很快意识到自己的谎言修炼的并不到家,因为她从女儿的眼中看到了明晃晃的不相信,就连丈夫都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
姚守宁天性好奇,若听了这些不靠谱的话,少不得会对妖怪传言一事缠问不停。
“但我看事情也没这么严重。”
他那张粗矿的脸上露出几分与他气质并不相符的狡黠:
“近来地痞闹事的很厉害,到时砸了他的招牌,也只能怪他医术不精,你们两人明天只管去看好戏就是!”
他穿了衣服,一扫平日惧内的神色:
她那张明艳的脸上罕见的像被蒙上了一层阴影,看得姚翝忍俊不禁:
柳氏点了点头。
“说完了?”
“得看,”说话时,他语气一顿,伸出一只手往上一指:
“……信不信才算数。”
心念一转间,此时听她一问,自然断然否认:
“唉。”他叹了口气,弯腰去捡掉落到地上的汗巾,胡乱擦了两下:
她毕竟年纪不大,无忧无虑,此时欢喜起来,令最近琐事缠身的姚翝都似是受她感染,卸下了满身压力,心情舒畅不已。
照理来说,这一晚姚守宁烦恼尽去,想看热闹的心愿达成,本该睡得香甜无比,可不知为何,她却像是做起了梦。
十分诡异的,她十分笃定梦里的小柳氏已经去世了。
似睡非睡之间,姚守宁恍惚之中好像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半夜三更,如何会有人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