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旧的都城无法承受雨水的腐蚀,接连各处都传来城墙、房屋坍塌的消息,不时有百姓的伤亡之事传到姚翝的耳中。
他摆了摆手,换下了脚上那双沾满了泥泞的黑靴,大步进来之后,将就屋中的热水洗了个手,发出了舒缓的叹息声。
“爹!”
“我说明天想要去找那姓孙的庸医。”
“近来连连下雨,好些地方都出问题了。”
这一次连续半个月的大雨,一下将那满朝上下强行掩盖的问题捅破!
姚翝皱了皱眉头:
“大庆年历的记录中,这样的雨水,百年都没遇到过。”
姚翝压下满身疲累,笑着说道:
神启帝虽然修的是长生之道,想要成仙成佛,可心肠却半点儿都不软的,脾气喜怒无常。
他身上的衣服之前应该是湿透了,被他体温捂了半干,手也冻得通红,许多处地方甚至隐隐出现了裂口,刚刚洗手的动作让伤口裂开,沁出了血丝。
从他刚刚脱下的那双黑靴上的泥土来看,姚守宁猜他应该这一整天都在外奔跑,兴许去的地方还不大干净。
“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无论是建筑塌损使人伤亡,还是沟渠被堵令人房舍被淹,有一部分都分派到了他这处。
能惊动他亲自前去,想必这不是小事了。
“谁说的?”她大声的说话,仿佛以此驱散自己的心虚:
“我最近是忙了一点,但也是把你记在心里的。”
姚翝身为北城兵马司的指挥使,照理来说平日倒也风光,只需要维持北城治安,派手下巡逻也就算了。
再加上宵小的趁乱作案,更使得兵马司的衙役疲于应付。
当年建城之时,恐怕谁也没有料到多年之后神都城会遭遇这样一场水灾之劫,城内排水的沟渠压根儿无法承受连日不断的雨水,再加上被冲刷的杂物堵塞,使得城中各处都出现了水淹之处。
水患引发的祸事一出,层层追究下来,恐怕不少官员都要掉脑袋的。
说话的同时,姚翝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处,看起来有些疲惫。
下人上前替他将半湿的披风解下,柳氏连忙招呼曹嬷嬷重新打水,让他擦洗脸和手。
近来他公务十分繁忙,每日都早出晚归,姚守宁都有好些天没有看到他了,难得今天回家得早了些。
最麻烦的不只是这些,而是随着灾祸一生,水患一起,许多地方粮食开始断货。
“雨水之后,有些人身体不适,葫芦巷那边有一家医馆门前排了长队,下午有两个男人在那里闹事,我就过去了。”
“什么换衣服嘛——”她微微嘟了下唇,拉了凳子一坐:
“分明就是有话要跟娘说,就是不想让我听到罢了。”
曹嬷嬷装着年纪大耳朵聋,仿佛没听到她的咕嘀一般,招呼了一个丫头进来收拾善后。
另一间房屋之内,柳氏一面替丈夫拿取干净的衣裳,一面就问:
“事情是不是严重了?”
姚翝这会儿不再掩饰自己的神情,脱了身上的湿衣,点了点头:
“城中出现了流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