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陆管事说话的语气诚恳,半点儿没有拿话糊弄人的意思。
现在看来,昨日陆执杀人,恐怕将军府惹上的麻烦要比她想像的更深。
杂沓的脚步声里,一大拨人从门内鱼贯而出。
柳氏欲教训姚守宁的话止住,看向了来人。
为首的那人身穿裹黑边圆领的青色软袍,年约六旬,须发梳得齐整,看上去十分精神。
“……”她内心无语。
“姚太太。”
这老者说完,指了指先前进去报讯的小厮,末了叹息了一声:
“若是平时,定不敢如此失礼的,但今日实在不巧得很,家中此时出了点事儿,长公主与将军都不在府中,否则必定要请太太进府中坐一阵。”
她摇头训女:
“你少看些话本,别听这些传言,不要将你表姐带坏了。”
哪怕是姚守宁说的半夜西城、内城都听到了有妇人在找‘儿子’,也清楚的听到昨日陆执审人时,知道死掉的男人疯前在喊‘娘’,可却半点儿都没有将两件事联系到一处。
“什么邪门!”
她今日过来,就相当于是拜个门,递上贴留个名,方便之后长公主召见而已。
“想办法与陆执见面,若是成功,奖励一张驱蛇的良方。”
俗语有云,宰相门前七品官,能在将军府任大管事的人也非同一般,这样一个人百忙之中又为什么会亲自出来见自己一行?还特地提到长公主与陆将军出门一事?
柳氏心中想着事,面上却露出客套的笑意,顺着他的话就道:
“看来是我们来得不巧了。”
内心却在想:苏妙真背地说人坏话,当面却又装出亲热的样子,表里不一,比自己坏多了!
苏妙真闻听这话,似是有些害羞,轻这声的道:
“姨母不要这样说,守宁妹妹很是活泼。”
姚守宁听到这里,心中又惊又怕却又夹杂着一丝暗暗的窃喜。
昨日镇魔司、刑狱、陆府三方对峙的情景涌入柳氏的脑海,她轻轻的叹了口气,知道姚家已经淌了这趟浑水。
那陆管事还未开口,姚守宁突然就问了他一声:
“昨晚将军府出的事,是闹了蛇吗?”
她这话一说出口,陆管事与身后的众人一下就惊住了。
众人神色僵硬,都向姚守宁看了过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