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你外祖父自己来认，恐怕也不知道自己写了什么字。”
她对柳并舟的感情十分复杂，既有当年婚事而生的心结，厌恶他听信谶言，年老糊涂；却又景仰在她幼年时期，仿佛风雅无双的大儒父亲。
而自己看了这字只觉得神异，苏妙真则像是一副吸空了精气的样子，她身体中隐藏的那一道意识也消声匿迹，这不免令姚守宁浮想联篇：莫非苏妙真身体中寄居的那一道声音的主人，是个孤魂野鬼不成？
想到这里，她不免既是害怕，又觉得格外的刺激。
“他是不是疯了！”说完，柳氏伸手就想去抓那幅字。
“谁说要撕了？”
只是不知道苏妙真的眼里，是不是看到的和自己一样的东西。
柳氏偏头细想：
若早知他有这般神通，当年便该死死缠着他，多问一些东西。
她越想越恼，又有些气自己这么多年来因为赌气，从来没有打开这幅字看上一眼，以至于出了今日这个纰漏。
从众人反应看来，姚守宁这会儿可以笃定，能看出字中有古怪的，便唯有自己与苏妙真。
她抢过了竹筒，当作宝贝一般抱在怀里。
“可能大先生真正写好的字遗留在了柳家里。”
“莫非是喝醉之后胡乱画写？醒来看也没看，以为自己画成一代绝品，将来名垂千秋？”
可失礼便失礼，总比胡乱送人东西，到时得罪人好一些。
幸亏有苏妙真的存在，她可以肯定自己先前看到笔画移动，化为‘镇’字的一幕并非自己的幻觉。
“糟糕了。”
马车已经出府了一段时间，更何况就算折返回去，家里也未必能拿得出手更像样的东西。
曹嬷嬷也看到了那胡乱的涂鸦，猜测：
柳氏不由自主翻了她一个白眼，随即将女儿推开，有些烦闷的将这幅字迅速卷起，以眼不见心不烦的态度塞回竹筒里：
“毕竟是你外祖父的东西，我怎么会撕？”
冬葵也点了点头，认同曹嬷嬷的话。
可惜她当年在南昭的时候，年纪还太小，因柳氏有心结，她与柳并舟接触的时间并不多，只隐约觉得外祖父是个留了长须，清瘦雅致的读书人。
若那声音真是孤魂野鬼，说不定在字一摊开的刹那，便已经被字中的力量驱除。
细想之下，她的表姐好像并没有对她表达过什么敌意，从头到尾只是那声音对她妄加评论而已。
说不定表姐也是受此物影响，迷了心志。
话本之中，也说妖怪擅长迷惑人心，若是外祖父写的字将这藏匿于表姐身体中的鬼怪驱除，倒也是好事。
下午三点有一章加更~~~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