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柳如烟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脸上的震惊与不甘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冷笑。
她看着蔺九凤,语气阴狠地说道:“既然被你看穿了,那我也不瞒你了。我早已与石像大人联手,我为他诱骗更多的道友进来,助他早日化形,他则传授我神妙之法,助我突破武神境界,早日摆脱散修的身份,获得更强的力量。哪怕你再强,面对我和石像大人的联手,也必败无疑!”
她的话音刚落,“砰”的一声巨响,第二重庭院的入口大门轰然关上,厚重的门板死死闭合,门板上刻着的诡异符文瞬间亮起,散发着浓郁的魔气,将整个庭院彻底封锁,没有丝毫缝隙,显然是不想让蔺九凤有任何逃跑的机会。
这一刻,蔺九凤彻底陷入了绝境,前有实力强悍的石像,后有虎视眈眈的假柳如烟,四面八方都是封锁的大门,想要突围,难如登天。
就在这时,那尊冰冷庞大的石像,突然冒出滚滚黑烟,黑烟从石像的周身缝隙中喷涌而出,如同沸腾的黑水,快速在石像的背后凝聚,化作一方夜叉的虚影。
这尊夜叉身形虚幻不定,通体漆黑,双目血红,獠牙尖锐漆黑,嘴角流着粘稠的黑色涎水,发出“桀桀”的怪笑,声音阴狠而诡异,回荡在庭院之中:“不错不错,是个好苗子。武神四重天,就有如此强大的体魄与凌厉的剑法,正是我寻找的肉身之主。”
“乖乖过来,老夫将毕生所学皆传授于你,让你成为我的传人,这个过程可能会有一点代价,便是你会忘记前尘往事。”
蔺九凤闻言,不由得嗤笑一声,对着那夜叉虚影呸了一口,语气不屑地说道:“老东西,夺舍就是夺舍,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什么成为传人?当我是傻子不成?”
他早就看穿了这石像的心思,所谓的传授毕生所学,所谓的成为传人,不过是想夺取他的肉身,占据他的身躯,让自己得以化形,摆脱石像的束缚,这等卑劣的手段,他怎么可能上当。
夜叉虚影的笑声戛然而止,血红的双目紧紧盯着蔺九凤,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却又带着一丝贪婪与痴迷。
它围绕着石像缓缓飘荡,周身的黑烟越来越浓郁,散发的气息也越发恐怖,那股气息远超普通的武神巅峰,是真正意义上无限接近于真仙的武神巅峰,威压如同海啸一般,层层叠叠地朝着蔺九凤袭来,让整个庭院都微微震颤,地面上的青石板纷纷碎裂,碎石飞溅。
“观你体魄气血强大如龙,应当不超过数百岁,还真是年轻啊,气盛,不知天高地厚。”夜叉虚影的声音沙哑而阴狠,带着一丝嘲讽:“你若与老夫融为一体,届时我就是你,你就是我,脱离这处牢笼之后,在这个新天地里,我们一同踏上修行之巅,何等风光?何必在这里顽抗,最后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蔺九凤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一旁的假柳如烟,语气带着一丝讥讽地问道:“你身旁就有一具肉体,对你也言听计从,为何不助她修行,夺舍她的身躯?反而要费尽心思,诱骗我前来?”
他心中有些疑惑,柳如烟对石像言听计从,甘愿为他诱骗修士,石像为何不直接夺舍她的身躯,反而要寻找合适的肉身?
听到蔺九凤的话,夜叉虚影顿时恼怒起来,它瞥了一眼身旁的假柳如烟,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屑与厌恶:“荒唐,老夫是个男人,怎可寄身于女人身上?出去之后,老夫是要主宰女人的,不是给人睡的!这女人,不过是老夫用来诱骗猎物的棋子罢了,她的身躯,老夫根本看不上眼!”
假柳如烟站在一旁,听到夜叉虚影的话,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至极,惨白如纸,没有丝毫血色。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石像最信任的人,是唯一能帮助石像化形的人,只要她能诱骗到合适的肉身,石像就会兑现承诺,传授她更强的神妙之法,助她突破境界。可她没想到,在石像的眼中,她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棋子,一个用来诱骗猎物的工具,甚至连她的身躯,都被石像如此轻视、厌恶,这让她心中充满了屈辱与不甘,可她却不敢发作,只能死死地攥紧拳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