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巴并没有像其他同批定制机体那样,被编入爱着某些人的情感和情绪,她本应该是服从命令的机器,但是她没有这样。说明书上并没有写她能够对别人产生“爱”这样的情感,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数据库里只有健屋花那才能操作,所以才会在健屋花那枕在自己膝上的时候产生想要俯身去亲吻她的冲动。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不知道自己本应该按照规则叫她花那小姐,却为什么想要在她耳边轻轻地唤她花那。
知道自己想与主人亲近,但是她不可以。她知道自己也许应该拒绝主人的邀请,但是她不可以,她不能违抗命令,也许,也不能违抗自己本就不应该有的“本能”。定制机体本身是可以作为替身用的,自然,可以用于恋爱与生活的所有功能,都不会少。白雪巴也没设想过,自己竟然会有花那小姐必须数据以外的其它身体数据,她也没想过,自己竟然真的可以在她耳边,轻声唤她花那。
在那几个月里,她们沉浸于彼此,不去思考之后的事。
对于事情的败露,白雪巴没有什么头绪,却并不觉得意外。被击碎的感觉并不好,但是她却平静地接受了。只是觉得,等花那放学回家,她大概会很伤心。
6.
二条终究还是没有忍心把白雪巴放回母亲身边。已经失去一次爱人,她不忍心让这个已经变得不寻常的仿生人再去面对一次。仿生人不能伤害她自己,她不敢想象强忍着痛苦不能发泄有多难受,而她同样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再见年轻时的爱人时会是何种心情。
她给白雪换上了上好的裙装,再找来昙花芯片,贴在白雪的左胸。
白雪就这样躺在实验室的睡眠仓里,伴着幽蓝的昙花,做着有关于那个粉白色头发,有着俏皮虎牙的女孩子的梦。
也许梦醒时,昙花是她们重逢的点缀。也许梦醒时,昙花已经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