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女士你醒了?能听到健屋说话吗?听得到的话就动一下右手食指。”是熟悉的声音,有些哑,带着小小的兴奋。
是健屋?白雪想开口说话,却发现只能发出一点像是干涸的旧水管一样的声音,着实难听。紧跟着的是喉咙和肺部的剧痛。
听到这个声音泪水就要涌出来,眼睛却不允许她哭,泪水进了纱布,左眼附近的伤口被泪刺得发痛。就像健屋所说,自己能答复她的也只能动动手指了。
于是她动了动食指。
白雪知道这不是那个“健屋花那”,但是健屋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是善良的人,休息时间也会到病房来陪陪她,身边还跟着另一个医生。
这不是负责她的医生,白雪很清楚这件事。因为休息的时候,那两个年轻的女人勾着小指,一起陪着她。
“白雪女士没有亲属朋友陪,我们不忙的时候就来看看你好吗?”
她能怎么回答呢?脖子上的纱布和颈托束缚着她,她连点头摇头都做不到。她只能又动了动食指。
那个女人是这家医院的牙医,偶尔和健屋一起来她,给她讲解病情和更离奇的事情——白雪凌晨出现在路边,受了重伤,被热心市民送到了医院。但是社保账号查无此人,随身证件都像是真的又查询不到,于是交给政府相关部门了,现在的医药费都是政府和民间公益组织在负担,还有一部分是银行贷款进行的。总之随身物品都在旁边的床头柜里,医院会帮忙保管,不用担心。
她在医院很久,渐渐能吃固体食物了,能说话了,眼睛和腿却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好。出院的时候也缠着绷带,杵着拐杖。
房子是健屋和她女朋友闲置下来的房子,工作是健屋帮忙找的,她欠了她们这么大人情,一辈子都不可能从这个人情里逃开了。问健屋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健屋愣了一下,和旁边的女人一起笑了。“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你就像见到故人,这就是一见如故吧。”
复查过后拆绷带,也是在健屋家里。她终于看清楚了健屋的样子,这是她的旧友永远成为不了的成人模样,那是一个可爱又漂亮的医疗从业者。
“你真好看……”一句话,带着别人察觉不到悲痛的味道。
“谢谢……等等,巴你别哭啊,是还没有康复吗?眼睛要是见光疼就先多闭着会儿……”健屋朝一边的女友使眼色,那个牙医已经拿了热毛巾准备给她热敷了。
“不用,我很好。”
离开健屋闲置房的时候,白雪将随身物品里那个十字发饰送给了她。“不好意思是旧物,但是我想会很适合你。”
“不要这么说,这是从你\u0027家乡\u0027带来的,是很贵重的礼物了,健屋很喜欢!”
6.
“祝你幸福”和“喜欢你”,没有一句话是可以毫无责任地说出口的。
所以白雪巴一直没有说。她所熟知的健屋花那也如是。
白雪巴只是带着健屋带来的却不能由健屋治愈的后遗症踏上了自己的路,用自己剩下的时间,去做一个Pretender。
作者的话:
Pretender是觊觎者,是原世界线的健屋花那和白雪巴。
很抱歉整整60天没更新,说实话手生了。有些虎头蛇尾,写到后面我自己都觉得白雪巴太惨了写不下去了……十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