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健屋,没人愿意坐在监考老师眼皮子底下,而健屋的附近也没人愿意坐。毕竟这个教室里,要不就是像白雪一样,染着醒目的发色,做了反光的美甲的人——甚至有人在考试开始前还在偷偷玩手机,其他人就算看着老实,也是这里的常客了。
甚至还有人向白雪打招呼:“巴姐,你不是说你绝对不会挂科吗?怎么来陪我们了?”也懒得和她们解释,被调侃太正常了,没什么辩解的必要——总归不是光彩的事。
健屋并不是不在意自己连补考都没人愿意坐在附近这件事,但她并不觉得意外。毕竟和那群辣妹还有差生不是一路人,只是坐在这里,就能感觉到自己被用好奇的和嘲讽的眼光审视着。坐在这里就已经是一种惩罚了,是自己过失的惩罚。
她以为白雪巴也是这里的常客的,但是听那个女生的调侃,似乎和自己想得不一样,这个人还不算是成绩差到无可救药。虽然叫披萨外卖导致扰乱考场纪律还被怀疑作弊这事真挺……可爱的。
旁边传来细微的响声,健屋侧头一看,正是那个白雪巴。
“啊,我明明把椅子整个抬起来了,还是吵到你了吗?”那人挠挠头,坐下,下意识的动作就是去摸兜里——果然是带手机的惯犯,可是手机还在教导主任那里,摸出来的只有揣着当零食的巧克力。
白雪巴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她大概什么都没想,直接把巧克力递给了健屋,“你吃巧克力吗?”
“谢谢……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吃早饭?”健屋有些惊讶,她今天的脸色有那么不好吗?早知道就在这之前补点妆了。
手上的巧克力撕开包装的时候已经有点化了,但终究是别人的一番好意。有一点融化了的巧克力沾在了手指上,但是健屋并不介意,想要拿纸巾擦掉,但是先一步白雪就把她的手帕递过来了。
“不好意思,就……因为全球变暖……”白雪的大脑现在是宕机状态。从自己坐在健屋旁边开始后面的熟人们就开始瞠目结舌地看着她了,递出巧克力的时候后面已经传来起哄声了。
但是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
还全球变暖?她是小学生吗?要不是马上就开始考试了不能逃跑,不然白雪巴一定已经逃跑了。
还好还没等健屋反应过来,老师就来了。没有接过白雪巴的手帕,健屋花那将巧克力送入口中,先舔了下自己的指尖,又用纸巾擦拭了。
白雪巴补考的发挥也不够好,她满脑子是健屋粉红的舌尖舔舐着指尖的巧克力的样子,以及露出的可爱小虎牙。
平时有这么经常看见白雪巴吗?健屋花那认为,大概是白雪巴给他的印象已经很深刻了,她才会注意到原来这么多地方都有她的身影。
自己在社团练习吹奏的时候,有时候能透过玻璃瞥见白雪巴,望着天发呆,或者是在花坛边上数花瓣——这个时候都是在等她的朋友,那个朋友来了之后,白雪巴就会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开了。明明是个有点冒失的人,但是注意到的时候,她心脏的鼓动就和吹奏的乐曲一起,突然乱了拍。
下课和午休的时候,大概率会在自动贩卖机附近看见她倚在墙上,和她的好姐妹们喝着饮料,不知道说着些什么。如果对方注意到了她,还会冲着她微笑,轻轻晃一下手里的易拉罐,算是在打招呼。
白雪巴放学后的行踪是个迷,健屋还在练习的时候白雪有时就已经回去了,但偶尔练习完毕背着乐器路过操场时,白雪巴穿着球衣正在打排球。修长的四肢露在外面的时候,即使是在远处都能感受到她的纤细和高挑。这时的白雪会盘起黑发,露出白皙的脖颈,偶尔也有扎马尾戴发带的时候,看上去少了几分柔和,多了几分干练。
偶尔,只是偶尔,健屋花那就算背着沉沉的乐器,也会站在网装的护栏外,悄悄地看白雪巴一小会儿。
可就是这样的偶尔,也被白雪巴身边的朋友发现了。直到放学后被堵在了教室门口,健屋花那才意识到自己的眼神是那么炽热,带着旁人都能轻易察觉到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