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生活中社会底层的工人,他们没那么多弯弯绕。让他们跟有权有势的陈家人,当面锣,对面鼓的对着干他们肯定不敢。可是,在背后帮着痛骂几声,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他们却是很热情的。
这不,一听说要搬家,大家纷纷不请自来。搬家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人多力量大。原本走三趟的事,结果一次就搞定。
看着最后一车东西搬上车,童大小姐对那些热心的人道:“感谢大家的帮忙,今天中午我请客。厂子对面那家‘客似云’。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大家都到啊!”
大家听了表情有些古怪,却没有接话。一个大妈望望着芋子道:
“芋子,这姑娘是你们家亲戚啊?以前怎么没见过啊!”
童大小姐听出来了,人家是嫌她抢主人家风头了。其实她是真心想谢谢这些主动来帮忙的人。当然,也不排除她想从这些人口中打听更多有宁钢消息的因素。
芋子也是个玲珑剔透的女孩,自然明白大家的意思。她想有些事反正是要做的,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开个好头。当即介绍道:
“三婶,这两位是我的老板。他们知道我们家的情况,所以代我和父亲请你们吃饭。你们可都要到啊!不然,就是看不起我爸了。”
这丫头可真会扯,明明是她老板请客。怎么是看不起她爸呢?不过,大家自然不会去在意这点小事。大家在意的是,老板这两个字。
“什么?芋子你找到工作了啊!”
“什么单位啊?”
芋子无不荣幸的道:
“丰华集团,一家跨国公司。老板是我爸战友的朋友。刚到宁海几天,准备在我们这儿开个分公司。我和我爸就是分公司的第一批员工。”
于军的战友在省公安厅的事,在场的人可以说是无人不知。而且,前几天发生那么大的事,于家父女被公安厅的人带走保护的事。他们也清楚。现在听芋子说这个老板是芋子老爸战友介绍来的。自然没有人怀疑他们的身份。
于是,他们望着童大小姐的目光顿时就不一样了。那位三婶,立刻拉着芋子走到一边,小声问道:
“芋子你们公司刚开张,还要招工吗?我们家二妹中专毕业都在家呆一年了,人都快窝出病来了。你们单位要是招工,你可得想着自己人。”
另一位大婶也跟过来,拉着芋子另一只手道:
“我们家栓子也是一样,整天游手好闲,再找不到工作都要跟人学坏了。”
“三婶,刘姨,这个我可做不了主。”芋子故做为难的道:“我自己都还是今天才进的新员工。要不,你们一会儿吃饭的时候问问我们老板?”
“吃饭?”
“吃什么饭?”
看来这两位大婶是真为孩子的工作问题操碎心了。这才几句话的功夫,就把主题给忘得一干二净了。芋子又提醒道:
“我们老板请客啊!你们不会没打算去吧?”
两位大婶这才恍然大悟,忙应道:
“去,当然去。”
“对,我们一定准时到。”
“那就好,要是一会儿我们点了菜,没人坐那可就真不好意思了。”
芋子故意把话说得很大声,让在场之人都听到。这样大家自然不好意思不去了。
结果又出乎童大小姐意料了。上午帮忙的人不但都来了,他们还带着子女来了。而且还都是成年人。当然,他们的来意童大小姐心里明镜似的。
不过,芋子则有些慌张。忙拉着小欣耳语道:
“童总,有件事我刚才没跟你说清楚,他们……”
“你不用说了,她们跟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童大小姐打断芋子的话。接着故意提高声音,让身边的人听见。
“我已经说过了。于叔是分公司的负责人。招工的事你跟他商量着办吧!”
此话一出,顿时震惊全场。这才是大老板的派头啊!
“大家都站着干嘛?”于军和林少并肩从外面进来。
于是,大家纷纷将期待的目光望向于军。不明情况的于军被看得莫明其妙,他目光一扫,抬手摸着自己的脸颊道:
“你们在看什么?我脸上长花了?”
“老于,你脸上长的可不是花。而是我们家孩子的饭碗。”一个跟于军关系很铁的老师傅打趣道。
“什么饭碗?”于军一头雾水的道:
“我可先说清楚啊!今天可不是我请客。要是我请,也只能请你们吃我做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