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背靠背围成圈,刀剑舞得密,但明显落了下风,脸色发白,身上都见了血。
另一伙就三个,实力却强不少。
领头的是个独眼中年人,神海后期,使一把鬼头刀,刀路狠,每劈一下都有风啸,压得对面一个用剑的神海中期喘不过气。
另外两个,一个瘦高个,神海中期,用一对分水刺,身子滑得像鱼,专找下盘下手;一个矮胖子,也是神海中期,拎着个大流星锤,抡得呼呼响,力道极沉。
这三个人穿得杂,不像宗门弟子,倒像常年在遗迹里讨生活的散修或佣兵。但他们右肩都绣着同一个图案。
林风的目光一下就钉在了那图案上。
图案不大,也就铜钱大小,暗红色绣在深灰布上,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样子挺怪,像团拧巴的火,又像只变了形的爪子,中心还有个小点。
林风皱起眉。
这图案……在哪见过?
他飞快地想。肯定见过,不是最近,是更早的时候……
对了!令牌!
猛地想起来——当初在荒丘宰了那伙伏击的,从领头小个子身上搜出块鬼首令牌。令牌背面,除了那狰狞的鬼头,下面就刻着个怪符号。
他立刻回想那符号的样子。弯弯曲曲的线,中间鼓起来一点……具体形状记不太清,但那种拧巴的、透着邪劲的感觉,和眼前这图案差不离。
尤其是图案中心的小点,和令牌符号中间鼓的地方,几乎一模一样。
心脏“咚”地跳了一下。
伏击的人,影卫,圣族……那令牌是他们的记号。
现在这三个散修打扮的人,衣服上绣着类似的图案。
他们是圣族的人?还是圣族的外围手下?雇来的散修?
或者就是圣族派来搜遗迹、执行“清除计划”的?
林风眼神冷下来,屏住气看得更细。
那三个人打法狠,动作快,配合也熟。
独眼刀客主攻,瘦高个绕着骚扰,矮胖子用重家伙砸开对方的圈子。
一看就是常年一起抢东西、下死手的老手。
他们的功法路子,倒没有之前伏击者那么阴,更偏向硬拼和刁钻。
但衣服上那图案,像个扎眼的戳记。
四个青衣人快撑不住了。独眼刀客一刀荡开对方长剑,矮胖子的流星锤趁机砸向一个神海初期的青衣人后背。那青衣人回头时已经晚了。
“师兄小心!”一个青衣女子尖叫着扑过来想挡,被瘦高个的分水刺逼开。
眼看就要见血——
“住手!”
一声清喝从侧后方传来。
不是林风喊的。他还缩在石头后面。
一道白影从另一片废墟后窜出来,速度极快,眨眼就到了战圈旁。
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长得周正,腰里挂着剑,气息也是神海后期。
他一抬手,打出一道软乎乎的掌风,正好托在流星锤侧面,把锤头推偏了半尺,擦着那青衣人的肩膀砸在地上,砸出个浅坑。
独眼三人立刻停手,退了两步,警惕地看着这白衣青年。独眼眯起好眼:“阁下是谁?想管闲事?”
白衣青年拱手,语气还算客气:“在下云剑宗白辰。见几位动手,想问一句,为何厮杀?”
“云剑宗?”独眼脸色变了变。云剑宗在中州算有点名气的中等宗门,不是他们这些散修能惹的。他语气软了点:
“白公子,不是我们挑事。是这几位先发现了一处残骸,我们刚好路过,想看看有没有机缘。他们不肯,就打起来了。这陨星谷的机缘,本来就是有本事拿,对吧?”
“你胡说!”那差点被砸中的青衣青年急道,“明明是我们先找到的古宝残片!你们上来就抢!”
白辰往地上扫了眼。碎石地中间,堆着一小撮锈迹斑斑的金属片,沾着泥,只露一点暗沉沉的光,看不出原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