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好像凝固了，让人喘不过气的感觉。
柳萱眼圈红了，她用力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她想起那个躺在寒玉床上，脸色苍白、气息微弱，却总带着温柔笑容喊她 “柳萱姐姐” 的女孩。
如果林风的推测是真的…… 那小雨现在……
苏璇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她走南闯北，见过不少黑暗的事，但这么周密、这么冷酷、这么不择手段的算计，还是让她心里发寒。
圣族…… 果然像传闻中那样，为了达到目的，没有任何底线。
林风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脸上的表情很奇怪。没有暴怒，没有大喊大叫，甚至没有太多痛苦。
只有一种极致的平静，平静得可怕。但这平静之下，是翻涌的、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他的杀意不再翻腾，而是沉进了骨髓里，变成了冰。
“圣族……” 他轻轻念出这两个字，像在嚼一块生铁。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苏璇和柳萱。
“我要进混沌海。” 他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能反驳的力量，“必须拿到养魂神木。”
苏璇点头：“这是救小雨的根本。”
“然后，” 林风继续说，语速平稳，“我要找到圣族，找到阴煞宗，找到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
他的目光扫过虚空，好像穿透了墙壁，看到了某个遥远的地方。
“一个，都不会放过。”
这句话很轻，却像淬了毒的冰锥，钉在空气里。
柳萱打了个寒颤。她从没见过林风这样的眼神。那里面没有疯狂，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要赶尽杀绝的决心。
苏璇沉默了片刻，说道：“圣族势力强大，阴煞宗也是占据一方的邪道大宗。就我们三个人，很难办成。”
“我知道。” 林风点头，“所以我需要力量。需要进混沌海，找到机会提升实力。需要了解更多关于圣族、阴煞宗的消息。需要…… 盟友。”
他看向苏璇：“苏师姐，冰莲谷的情报网，能继续帮我查吗？
查圣族最近的动向，查阴煞宗的活动轨迹，查任何可能和小雨有关的线索。任何代价，我来承担。”
苏璇迎上他的目光，没有犹豫：“我会尽力。冰莲谷本来就和圣族不和，查他们，不算越界。”
林风又看向柳萱：“柳师妹，丹盟的渠道也请继续利用。东荒那边，任何关于林家被袭击、黑衣人去向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另外，帮我留意一下，中州黑市或者丹盟内部，有没有关于‘先天木灵体’，或者需要特殊灵体当材料的邪法、邪阵、邪丹的传闻或交易记录。”
柳萱用力点头：“我明白！我这就去联系，动用所有能用的关系！”
“十天后，混沌海资格战。” 林风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腾的气血和杀意，“这之前，我必须把伤养好，把状态调到最好。”
他不再说话，重新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功法。
这一次，他运转《九死吞天诀》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灰黑色的灵力在经脉中奔流，带着一股决绝、不顾一切的狠劲，冲刷着受损的经脉，吞噬着残留的异种能量。
疼痛还在，但他好像感觉不到了。
仇恨，成了最好的动力。
苏璇和柳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和决心。她们没有打扰林风，悄悄退出厢房，轻轻带上了门。
接下来的几天，小院里异常安静。
林风几乎不出门，除了必要的吃饭、吃药，所有时间都用来调息疗伤。
柳萱炼制的丹药，苏璇偶尔渡入的冰系灵力辅助疏导，再加上《九死吞天诀》本身强大的恢复能力，他的伤势好转得很快。
断裂的肋骨在药力和灵力的滋养下开始愈合，经脉中残留的圣光之力被一点点磨灭、吸收，转化成他自身修为的养分。
虽然还没完全恢复，但至少，动手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苏璇和柳萱则忙了起来。苏璇通过冰莲谷的特殊渠道，不断传递和接收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