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抓向林风的手,停在了半空。
男执事 —— 荆执事脸色一变,猛地转头看向声音来的方向。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一个穿白衣的女子,慢慢走过来。
她身材纤细,穿一身雪白的长裙,裙摆绣着几朵淡蓝色的冰莲,走路时轻轻晃动。
脸上盖着一层同色的轻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冷如寒潭的眼睛和光洁的额头。
乌黑的长发简单挽起,插着一支透亮的冰玉簪。
身上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不是故意弄出来的,而是功法自然带有的气息。
她走得很慢,很稳,经过的地方,人群下意识地后退,让开更宽的路。
不只是因为她身上的寒意,更因为她腰间挂着的一块玉佩 —— 玉佩是冰蓝色的,刻着一朵盛开的莲花,莲花中间有个小小的 “冰” 字。
“冰莲谷……”
有人小声惊呼,语气里带着敬畏。
中州的一流势力,冰莲谷。以冰系功法出名,门下大多是女弟子,性格清冷孤傲,实力很强,很少参与世俗的纷争,但没人敢小看。
荆执事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他收回手,勉强挤出一点笑容,拱手道:“原来是冰莲谷的仙子。不知道仙子过来,有什么事?”
白衣女子走到凉棚前,目光淡淡扫过荆执事,落在林风身上,停了一瞬。那目光平静无波,好像只是随便看了一眼。
但林风的心,在那一瞬间,狠狠跳了一下!
这身形……
这声音……
虽然隔着轻纱,虽然声音比记忆里更冷、更疏远,少了点灵动,多了点寒意……
但她走路的姿势,挺直的脊背,眼睛深处偶尔闪过的、极难察觉的熟悉神色……
苏璇?!
怎么可能?!
林风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头顶,又瞬间变冷。他死死忍住差点喊出来的惊呼,手指在袖子里微微发抖。
苏璇不是应该在百草阁后山养伤吗?不是修为剩不下十分之一、不能用灵力吗?
怎么会在这里?还成了冰莲谷的弟子?
她脸上的轻纱…… 是为了遮伤?还是别的原因?
无数个问题一下子涌进心里,让他呼吸都有点乱。
但他立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失态!这里人多眼杂,尤其是圣族的人就在不远处!
苏璇既然伪装身份出现,肯定有原因,自己绝对不能露出马脚!
他低下头,避开那清冷的目光,努力让呼吸平稳,好像只是个被执事为难、又突然被大势力弟子关注的普通散修,有点紧张不安。
白衣女子 —— 苏璇,目光从林风身上移开,重新看向荆执事,声音还是那么清冷:“不敢说有什么事。只是路过,看到荆执事好像对这位道友的出身有怀疑?”
荆执事干笑两声:“仙子说笑了,这是我的职责,谨慎一点总是好的。毕竟这位…… 风林道友,来自东荒的小宗门,修为…… 呵呵,又拿不出更确定的身份证明,我也是为了天骄之战的公正考虑。”
“公正?” 苏璇轻轻重复了一遍,听不出喜怒,“测骨龄的玉牌显示十九,没问题。这位道友说自己是神海四层,还没检查。就因为他来自东荒,令牌样式有点旧,就说他冒充、修为不稳、用了邪法…… 荆执事的‘谨慎’,是不是太武断了?”
她顿了顿,接着说:“我冰莲谷和东荒的天剑宗,一百年前有过一点交情。虽然来往不多,但也知道他们宗门信物的样式。这位道友的令牌,印记虽然旧,但宗门徽记没错,残留的灵力属性也和天剑宗的功法相符。荆执事要是连这个都看不出来,还是觉得我冰莲谷的眼光也不可信?”
话说得平淡,但分量很重,让荆执事的额头冒出了汗。
冰莲谷出面担保!还直接说和天剑宗有旧!这等于打他的脸,说他眼光不行,故意为难人!
周围的人也小声议论起来,看荆执事的眼神多了点嘲讽和鄙视。
显然,大家都看出来,这荆执事就是故意刁难偏远小宗门来的修士,没想到撞到了硬茬,把冰莲谷的人引了出来。
“这…… 仙子言重了。” 荆执事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地说,“我…… 我也是按规矩办事,既然仙子担保,那肯定没问题。” 他连忙转向中年执事,使了个眼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