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只是边缘,威力差远了。他衣服被腐蚀出大片破洞,后背皮肤焦黑一片,疼得钻心,但没像那两个黑袍人那样直接化掉。
他重重摔在十几丈外的碎石堆上,滚了几圈才停,浑身骨头像散了架,眼前发黑。
但他不敢歇,咬着牙连滚带爬躲到块半人高的残骸后面——不知道是破笼子还是断柱子,缩起身子尽量少露破绽。
他刚藏好,第二波、第三波血浪的余劲就拍了过来。
“轰!哗啦——!”
暗红稠液像暴雨似的砸下来,落在碎石、断链子和破笼子上,“嗤嗤”响着冒黑烟。
地面被蚀出一个个坑,空气里全是呛人的腥臭味和焦糊味,混着那股往脑子里钻的怨念,让人头晕恶心。
林风死死咬着牙,把头埋低,运起功法扛着无处不在的精神冲击和能量侵蚀。后背伤口疼得钻心,但他更怕的是那个圣族头目。
他从残骸缝里勉强抬头,往血池那边看。
血池中央像火山口,暗红粘液还在往上喷溅,但比刚开始弱了不少。
整个洞窟都在轻微发抖,碎石往下掉。
血池边上,那两个黑袍人消失的地方,只剩两滩扩大的焦黑印记,还冒着烟,连点渣都没留下。
血池边缘,一道身影稳稳站在血雨里——是那个神海五层的黑袍执事。
血浪刚炸的时候,他反应比手下快得多。几乎在林风气劲进池、池水异动的瞬间,他就觉出不对,往后暴退的同时,双手在胸前飞快结印。
“嗡!”
一层结实的黑色半透明光罩,一下把他整个人罩住。光罩表面,无数细得像蝌蚪的符文转着,透着阴冷但扎实的劲儿。
冲天的血浪主要拍向近处的手下和他原先站的地方。
他退得及时,没被浪头核心砸中,但跟着铺天盖地的血雨和能量冲击,结结实实打在了黑罩上。
“嗤嗤嗤——!”
腐蚀声密密麻麻的。黑罩抖得厉害,符文闪了又灭,光越来越暗。
光罩外的地面被血雨蚀得全是坑,但他站的那小块地方,因为光罩挡着,暂时没事。
血浪大概闹了十息,才慢慢平息。血池不喷了,但池面还在狂翻,冒着泡,比之前凶十倍的狂躁气息散出来。
池子好像浅了些,边上一片狼藉。
黑色光罩在最后一波血雨砸过后,“咔嚓”一声裂成了蛛网状,像碎蛋壳似的散了。
光罩里的黑袍执事露了出来。他的黑袍破了,下摆和袖口烂了好几处,边缘焦黑卷着。
兜帽滑下来一角,露出小半张脸——皮肤惨白,颧骨高,嘴唇薄,眼睛细长得像条缝,此刻正闪着冰碴子似的光,死死盯着林风藏身的方向。
他看着有点狼狈,气息也乱了些,但没受重伤。神海五层的修为,加上及时撑开的护罩,让他扛过了这波乱炸。
他慢慢抬手,擦掉嘴角的血——是硬撑护罩被震得内脏受了点轻伤。动作慢,但每动一下,都透着压到极致的火气。
他的两个得力手下就这么死了,死得不明不白,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被血池能量融得干干净净。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小子!是那小子不知用了什么招,把这“孽血池”给引爆了!
他早看出血池能量不稳,怨气得吓人,抽的时候都用特制法器慢慢引。没想到这小子敢直接打血池,闹出这么大动静!
“好……很好……”执事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杀劲,“小杂种,你成功把我惹火了。”
他不管还在翻的血池,也不管手下有没有残尸。
目光像两把淬毒的冰锥,穿过飘着的腥臭烟雾和没散的能量乱流,死死锁在林风藏的那块残骸上。
林风心里一沉。
最坏的情况来了。血池暴动解决了两个小喽啰,但正主只受了点轻伤,还彻底被惹毛了。
他从残骸后慢慢站起来,后背火辣辣地疼,气血翻涌,元气也没剩多少,但腰杆挺得笔直,又握紧了赤霄剑,剑尖朝下指着地面,摆好防御的架势。
逃?往哪逃?这洞窟虽大,出口好像就来时的台阶。
对方是神海五层,速度肯定比他快,这会儿气成这样,绝不可能放他走。
只能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