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姐！”小雨惊叫着想去扶，一名圣族队员的短刺已悄无声息刺向她肋下。
……
意识空间内，绝对虚无开始波动。
一道身影在林风身前缓缓凝聚。
虚影高大，裹着残破暗金战甲，面容隐在朦胧里看不清，只一双眼睛沉得像深潭，藏着万年的累，还有几分扯不散的桀骜。
烬爷。
不是残魂碎片，不是记忆烙印，更像是一道完整的意念投影，在此地等了无尽岁月。
虚影静静看着林风，林风也“望”着他。
没有记忆洪流冲击，没有情绪裹挟，只有一场平静的、直抵本质的审视。
“你来了。”虚影开口，声音低沉，在虚无中回荡。
林风点头，发现自己能发声：“我来了。”
“你一路历经生死，都是因我而起。”虚影语气平淡，只在陈述事实。
“你恨吗？怨吗？有没有后悔过？”
林风沉默片刻。
他曾恨过被卷入这场纷争，怨过肩上的重担，也有过迷茫。
但站在这道虚影面前，那些情绪都沉了下去。
“恨过，也怕过。”他实话实说，“但没想过退。”
这是修炼《九死吞天诀》以来，一次次在生死边缘挣扎，磨出来的性子。
虚影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满意微光。
“那么，”虚影声音陡然沉凝，像惊雷在虚无中炸开，每个字都带着叩问灵魂的重量，
“你愿继承我的道吗？”
“愿背负逆天之名吗？”
“愿承受万古孤寂……还有永无止境的追杀吗？”
……
祭坛下，战局已到绝境。
苏璇添了七八道新伤，最深一道从左肩划到右腹，皮肉外翻，鲜血浸透半边衣衫。
她拄着剑单膝跪地，大口喘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
冰魄剑的寒光淡得像将熄的烛火。
影卫统领站在她前方三丈，白袍依旧干净，面具下的眼神多了几分不耐。
他抬手，掌心凝出一颗拳头大的光球，内部流转着无数银色符文。
这一击，苏璇挡不住。
刑罡的巨斧劈飞了柳萱最后几面阵旗。
柳萱倒地，怀里护着小雨，青铜小炉滚在一旁，炉口冒青烟，药力快耗光了。
锁天阵彻底成型。
六道灰色光柱冲天而起，在百丈高空织成巨笼，将整片心台区域封死。
光线都变得扭曲暗淡。
影卫统领掌心光球即将射出，刑罡巨斧再次扬起，柳萱绝望闭眼的刹那——
嗡！！！
一股远比影卫统领强盛无数倍的气息穿透锁天阵，降临在黑地上空。
气息尊贵又冰冷，带着天道威压。
一道由纯粹圣光凝成的巨大眼眸虚影，在天穹缓缓睁开。
眼眸漠然俯视下方。
目光扫过处，影卫统领立刻收势，恭谨垂首。
所有圣族队员尽数停手，向着天穹跪伏。
战神殿刑罡脸色剧变，巨斧僵在半空，望着那眼眸，第一次露出真切的恐惧。
那眼眸没再多看他们，目光穿透距离与淡光，径直落在祭坛上、意识陷入考验的林风身上。
苏璇用尽最后力气抬头，望向近在咫尺却又仿佛隔了天地的林风。
手中冰魄剑再也握不住，滑落地面。
叮当一声，脆响在黑镜地面上回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