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云篆俘虏扶着伤,乌泱泱跪了一地,额头磕在满是血污的地面上,喊声震得地牢顶的碎石簌簌往下掉:“多谢林帝救命之恩!我等愿随林帝征战,踏平暗蚀,万死不辞!”
这些俘虏在暗蚀部手里熬了三百年,个个恨暗蚀入骨,战力虽然参差不齐,却全是敢拼命的死士,远征军兵力当场暴涨到二十万,士气直接冲到了顶点。
人群里挤出来个缺了半条腿的老兵,穿着洗得发白的吞天殿旧战衣,胳膊上的吞天纹还清晰可见。他看见小锤手里攥着的右使腰牌,脚步一个踉跄,直接扑过来跪在地上,眼泪混着血往下淌。
“这、这是右使大人的腰牌!”
他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来半块锈迹斑斑的碎片,和小锤手里的腰牌拼在一起,严丝合缝。拼好的腰牌翻过来,背面刻着个极小的、用刀划出来的“烬”字,是当年吞天殿内部专属的标记。
“当年右使大人根本不是叛变!是被暗蚀部抓走的!”老兵攥着腰牌,指节捏得发白,“我亲眼看见他被暗蚀之主钉在祭台上,抽了三天三夜的神魂,宁死都没叛!”
小锤举着拼好的腰牌,正挠头想问这字是什么意思,边上一直叼着蜜枣靠在石门上看戏的烬爷,突然僵住了。
他嘴里咬了一半的蜜枣“啪嗒”掉在地上,滚过满是血污的地面,沾了一层黑紫的血渍。
烬爷脸上漫不经心的笑彻底收了,周身淡金色的魂体晃了晃,攥着黑布衫衣角的手越收越紧,骨节咔咔作响。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盯着那腰牌上的“烬”字,声音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似的。
“他是我亲弟弟。”
“当年是我亲手把他送到暗蚀部当卧底的。”
“这件事,我瞒了所有人,整整三万年。”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死寂。
祭台顶层的暗紫色光柱突然晃了晃,一股极其恐怖的威压从核心深处翻涌出来,伪天道的金色纹路顺着光柱往下爬,像是终于察觉到了这边的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