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翻涌。
三艘漆黑色战舰撞开云层。
舰首星域联盟的金纹亮得刺眼。
三万援军的威压铺天盖地压下来，落在联军阵前。
雷虎按在操炮杆上的手一紧。
三百门龙鳞炮瞬间调转炮口，对准后方战舰方向。
前有暗蚀三万兵，后有联盟三万援军，寒意顺着后颈爬遍每个兵士全身，握着长矛的指节都绷了起来。
舰首站着个穿金纹袍的大长老，玄力裹着声音传开，要联军即刻交出林风，跪地投降者可免一死，顽抗者全族皆灭。
上百道暗紫色毒箭骤然从暗蚀营方向射来。
破空声刺耳。
舰舷边二十名联盟兵卒连闷哼都没发出来，直接栽下战舰，尸首砸在乱石堆里，被暗蚀毒蚀成一滩黑水。
暗蚀之主的冷笑从黑雾里飘出来，骂联盟废物，连个破阵都拿不下，留着无用，正好把这三万援军也一起炼成活祭，凑够十万祭品开暗蚀深渊。
联盟兵卒哗然。
林风站在阵眼高坡上，手掌翻出此前缴获的换俘协议，玄力催动，拓印千份，纷纷扬扬落在联盟援军阵营里。
“星域联盟，每月送五千下界修士入暗蚀营充作控魂兵，换暗蚀晶供长老修炼。”
联军兵士的声音齐齐响起，压过风响，传遍整个战场。
有联盟兵捡起纸页，看清上面的联盟金印，脸色煞白。
不少人家里都有亲属此前莫名失踪，此刻看着纸页上的字迹，瞬间明白了缘由，骚动越来越大。
援军副统领是个穿青布道袍的中年修士，青冥界出身，三个月前亲弟弟随商队出行，自此音信全无。
他看完手里的协议，眼眶瞬间红了。
手上的佩剑瞬间出鞘。
大长老见势不对，厉声喝他要造反。
头颅已经滚落在舰板上。
血溅在金纹袍上，刺得人眼疼。
“我青冥界百万修士，半数死在联盟苛政下，半数被你们送给暗蚀当炮灰，这联盟，不待也罢！”
副统领的声音裹着玄力传开。
身后两万青冥界出身的援军纷纷举起兵器，响应倒戈。
剩下一万死忠于元老会的修士刚要动手，被副统领带队斩杀，不过半柱香，舰上的厮杀声停了。
两万倒戈援军跳下战舰。
落到联军阵前。
齐齐单膝跪地。
“愿随林统领共伐暗蚀，清算联盟血债。”
雷虎握着操炮杆的手松了松，炮营兵士悬着的心落回肚子里。
原本腹背受敌的死局，反倒因暗蚀卖友弄巧成拙，联军兵力不降反增，算上倒戈的援军，总兵力已近七万。
林风站在高坡上，看着阵前跪地的两万援军。
丹田深处的吞天道种漫开暖意。
此前他逆道而行，多是为了报家仇，护亲友，此刻看着那些青冥界修士眼底的恨意，忽然懂了吞天之主当年守归墟的执念。
这九界苍生，从来不是什么献祭的祭品，是活生生的人，该由他们自己活。
道心微晃。
卡了数月的斩道境壁垒，又松了一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