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中央的苏恒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他慢慢抬起头,眼神空洞没有焦距。
手上不知什么时候握了柄锈迹斑斑的铁剑——正是当年他用的守剑佩剑。
“杀了他们。”
玄魁的声音裹着规则之力,钻进苏恒的耳朵。
苏恒握着剑的手骤然收紧。
他猛地挣断半松的锁链,一步跨出献祭阵。
剑势直劈苏璇。
这一剑比山坳交手时猛了三成,裹挟着规则之力。
周围的空气被剑风刮得呼呼作响。
苏璇站在原地,没动。
她怎么可能对自己的父亲出手。
铁剑刺穿她的左肩,鲜血瞬间浸透了玄色披风。
苏璇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
本命魂血顺着剑刃往下淌,溅在苏恒眉心的锁魂钉上。
钉身金光剧烈晃动,亮得刺眼。
苏恒握剑的手顿了顿。
眼睫颤了颤,空洞的眼神里裂开一道细缝。
他低头看了眼眼前的人,又看了看自己握剑的手。
记忆深处好像有个穿素白小裙子的小姑娘,追在他身后喊爹。
他晃了晃头,手不自觉松开。
铁剑哐当砸在地上。
他手下意识摸向腰间,碰到半块冰凉的玉佩。
那是当年他离开家时,从女儿的冰莲佩上掰下来的半块,贴身带了三百年。
玉佩和苏璇怀里的半块共振,散出淡淡的冰蓝色光纹。
苏恒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玄魁眉骨狠狠一跳。
他没想到苏璇的魂血居然能唤醒苏恒的神智。
他抬手就要捏碎阵眼玉符,引爆整个献祭阵。
林风瞬间冲了出去,星杖直砸玄魁的手腕。
玄魁侧身躲开,另一只手催动半块掌刑令。
九重天第一层的规则之力瞬间汇聚,凝成一道厚重的规则屏障。
星杖砸在屏障上,震得林风手臂发麻。
玄魁往后退了一步,掌刑令的金光越涨越高。
规则之力层层压向林风,压得他灵力运转滞涩。
脚下石阶被压得裂开细纹,身体不由自主往后退。
吞天道种在丹田内转得越来越慢,滞涩到了极点。
“吞天余孽,也敢闯我锁魂台。”
玄魁脸上的嘲讽更甚,掌刑令的金光又涨了一分。
苏璇站在原地,左肩的伤口还在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