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兵咬着牙单手持剑,拼尽全力劈出去,居然把那人的脑袋砍了下来,血溅了他一脸,他抹了把脸笑:“老子砍了一个!够本了!”
周围的伤兵都跟着叫好。
林风站在城垛边,星权杖插在脚边,金紫色的雷光在杖身滋滋跳。
他扫过先锋军的阵仗,目光落在最前面那艘主力舰的舷窗上。
那里站着个穿银白战甲的女人。
眉心的金纹亮得很,和他之前从内奸身上搜出来的传讯符上的纹印一模一样,就是三日前裁决舰舷窗里那个冲他点头的银白身影。
女人似乎注意到他的视线,抬了抬手,指尖在舷窗上敲了敲,像在打招呼,另一只手摩挲着袖口露出的半截银簪——那是姬无月生前最喜欢的配饰,林风之前和姬无月交手的时候见过好几次。
林风指尖按在星权杖上,没动。
他扫过三艘舰的炮口,最靠前那艘的光团亮度,超出另外两艘一倍有余。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炮声响了。
银蓝色的光柱从炮口喷出来,粗得能塞下整座箭楼,带着撕破虚空的锐响,直直砸在还没改完的反吞阵上。
阵罩晃了晃,直接裂了个三丈宽的口子,三座靠得近的箭楼连个声响都没出,直接炸成了碎渣。
十几个守在箭楼上的士兵连哼都没哼,直接成了飞灰。
碎渣落在城墙上,连火星都没冒,直接被炮能的余温融成了铁水,顺着城砖缝往下流,烫得底下的伤兵直躲。
雷虎的锤子哐当一声砸在阵基上,震得他手都麻了:“还差半个时辰!再撑半个时辰!阵成了咱们把他们的炮都弹回去!砸到那群狗娘养的脸上!”
他话音刚落,第二道炮光亮了。
林风纵身跃下城头,吞星术催动到极致,暗金色的漩涡在他身前张开,边缘的空间都被扯得扭曲。
他想把炮能吞进去,结果光柱刚撞进漩涡,反噬力道顺着光柱撞进经脉,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反噬的力道直接撞在他胸口。
他倒飞出去十几丈,撞在城墙上,左肩的旧伤咔哒一声崩开,血渗出来,染透了玄甲的肩章,顺着胳膊往下滴,溅在脚边的暗红战旗上,晕开深色的印子。
吞天战纹在他额角闪了闪,直接暗了下去。
“林风!”萧云劈翻面前的银甲兵,就要往这边冲。
林风摆了摆手,撑着星权杖站起来,嘴角的血咽回去,喉咙里全是铁锈味。
他从没遇见过能克制吞星术的能量,刚才那股炮能里混着针对吞天诀的禁制,吞进去多少,反噬就有多少,和烬爷生前说的镇吞炮特性完全吻合。
他想起之前吞噬夜魅魂丝时留在体内的暗蚀本源。
黑灰色的暗蚀气息从经脉里翻出来,混进吞星术里,原本暗金色的漩涡变成了黑金色,边缘泛着冷光。
暗蚀本就是吞天诀的邪道分支,同根同源,刚好能中和禁制的反噬。
第二炮刚好轰过来。
光柱砸进黑金色漩涡里,漩涡晃了晃,居然接住了。
暗蚀毒顺着经脉窜,疼得他额角冒冷汗,他攥着星权杖没动,指尖捏得杖身的金属纹路都变了形。
那是之前姬无月临死前碰他胳膊时偷偷埋的银色印记,正顺着经脉往魂海爬,凉丝丝的触感直窜后颈,姬无雪正透过这道印记盯着他。
城头上的守军刚要欢呼,就看见第二艘主力舰的镇吞炮也亮了。
光团比第一艘的还大,银蓝色的光映得所有人的脸都发蓝,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烤得发烫。
林风手里的传讯符突然发烫。
他打开,上面只有一行字:我是姬无月的姐姐姬无雪,单独来城外三里雪坡见我,不然第三轮齐射,直接轰平星枢城。
他攥着传讯符,经脉里的暗蚀毒还在窜,那枚银色印记爬得更快了。
先锋军的喊杀声又近了。
银甲兵已经冲到了阵罩前,光刃劈在阵罩上,泛起一圈圈涟漪。
雷虎的锤子敲得越来越急,阵基的雷纹亮了又暗,还差最后三分之一的阵纹没改完,每多拖一息,就多几个士兵死在光刃下。
赴约就是踩陷阱。
姬无月死在他手里,姬无雪不可能来送好处,雪坡底下说不定埋了十枚镇吞炮的弹头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