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
他说。
林风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莫渊殿后，掌刑令的金光被他压到极低，只够照亮脚底的路。
每经过一枚雷晶，他都会在石壁上留下一道掌刑令的暗记……那是标记，方便回来时辨认安全路线。
走到第十枚时，小锤的手指开始发僵。
他没有停，卡着那稍纵即逝的低谷，又拆了第十一枚。
第十二枚。
第十三枚。
他的呼吸开始变重，额角的汗顺着脸侧往下淌，滴在地面上的暗紫色纹路上，发出细微的“滋”声。
林风走在他前面，没有催促，也没有出声。
但他把星杖的光芒调亮了一些，帮小锤照亮前方的路。
苏璇走在队伍的另一侧，目光扫过石壁上的纹路。
她走的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能量节点，像是在雷阵里走了一辈子一样自然。
守剑人的血脉对能量流动的感知是天生的，这种雷阵困不住她。
小锤拆到第三十枚时，锻锤木牌突然剧烈发烫。
他停住了。
“母晶在前面。”
他压低声音，指向左前方约五丈处的一块岩壁。
那块岩壁看起来与其他地方没有区别，但在锻锤木牌的光芒下，可以隐约看到岩壁后面嵌入了一枚拳头大小的暗紫色晶体。
林风以太初核心扫过去。
确认了……阵眼核心的母晶就在那里。
小锤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拆雷晶。
第三十一枚，第三十二枚。
到第三十三枚时，他弯腰去撬锁魂钉底部的雷晶时，手指停住了。
不是因为他没找到能量低谷。
是因为他看到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纸条。
泛黄的、边缘已经卷曲的纸条，被压在锁魂钉底部，和雷晶的引线缠在一起。
纸条上的字迹有些褪色，但笔画清晰，每一笔都带着刻雷纹时特有的力度。
小锤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
他的手指没有动，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眉骨滑落，滴在纸条的边缘上。
林风察觉到他的异样，转过头。
“怎么了。”
小锤没有回答。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然后伸出手，将那张纸条从锁魂钉底部抽出来。
动作很轻，像是在碰一件易碎的东西。
纸条上的字迹，他认得太清楚了。
那是他父亲雷震的字。
每一笔收尾时习惯性往上翘一下的钩子，每一捺末端的顿点……这个世界上除了雷震，没有人写的字是这个样子的。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
“吾儿，此阵乃父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