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紫色纹路顺着祭坛石缝爬出来的瞬间，腥气先钻进了鼻腔。
林风想都没想拽着苏璇往后撤，星杖横在身前撑开半尺暗金吞噬漩涡，翻涌的黑雾撞在漩涡上滋滋冒白烟，连半点腥气都透不过来。
是针对吞天本源的杀阵。
一旦触发，半个时辰没人能破。等献祭完成，暗蚀深渊通道一开，青冥界和玄黄都得陪葬。
“冲上去，先抢星钥！”
姬无雪拎着卷边斩马刀第一个冲在最前，孟昆扶着刚醒的清瑶紧紧跟上，天剑宗弟子的灵剑上灭蚀雷纹滋滋冒光，三千精锐瞬间分成三队，左右包抄直扑献祭台顶层。
冲到一半，所有人都顿住了。
台阶上横七竖八躺满了暗蚀部修士的尸首，个个焦黑冒烟，伤口上的雷纹和林风的灭蚀神雷一模一样，威力却强了至少十倍，连暗蚀本源都被劈得渣都不剩。
最顶层的献祭台边，一个穿洗得发白的暗金战甲的独臂老人背对着他们站着，右手攥着土黄色的青冥界星钥，指尖蹭过星钥表面的暗蚀纹路，像在摸什么稀世珍宝。老人战甲的袖口磨得发毛，露出个半褪的吞天漩涡徽记，和林风额角的战纹有七分相似，他只扫了一眼就当是暗蚀部的杂纹，没放在心上。
听见脚步声，老人慢悠悠转过身。
左袖空荡荡的，脸上一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旧疤，眼神扫过林风额角的吞天战纹，咧嘴笑了笑，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
“终于等到了。”
“我在这守了三百年，专等你这个吞天传人，当献祭的祭品。”
林风心里咯噔一下。
灭蚀神雷是神工宗雷纹和吞天本源融合的独门禁制，除了他没人会用。
烬爷说过，九死吞天诀除了他和万年前吞天之主，早就失传了。
这老鬼到底是什么来头？
“你是谁？”
林风攥紧星杖，吞天本源在经脉里全速运转，身边的苏璇已经把诛天剑横在了胸前，冰莲剑意凝成半尺厚的护罩挡在小锤和清瑶身前。
老人没答话，抬手就是一道暗金色吞噬漩涡。
纹路凝练纯粹，连半分暗蚀杂质都没有，比林风日常用的吞星术还要纯熟数倍。吸力刚一放出来，最前面的两个天剑宗弟子直接被吸得往前踉跄了三步，手里的灵剑嗡嗡作响，几乎要脱手飞出去。
林风想都没想催动吞星术硬接。
两道吞噬漩涡撞在一处，他只觉得一股巨力顺着掌心往经脉里钻，整条胳膊瞬间麻了，星杖脱手飞出去三丈远，整个人往后退了五六步才稳住，喉间一甜，腥气涌上喉咙。
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吸力到了他丹田边缘就收了半分，根本没下死手。
凉了半截。
是正版的九死吞天诀，比他从烬爷那学的还要完整。
虚空巅峰的修为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
“不可能！”
姬无雪拎着斩马刀冲上去，刀光裹着神工宗的灭蚀雷纹劈向老人面门。老人只抬了抬手指，一道吞噬漩涡就把刀光吸得一干二净，姬无雪被反震得飞出两丈远，撞在祭坛石柱上咳出血来。
苏璇咬着牙冲上去，诛天剑上的冰莲剑意亮到极致，劈出三道凝练到极致的剑光。老人啧了一声，指尖弹出一道吞噬漩涡，剑光瞬间被吞得一干二净，余波扫在苏璇胸口，她脸色一白，嘴角淌出鲜红的血，踉跄着后退两步被林风扶住。
“守剑人血脉？倒是正好，连活祭的祭品都凑齐了。”
老人往前踏了一步，半步不朽的威压铺天盖地压下来，在场的低阶修士全被压得跪倒在地，连灵力都运转不了。他伸手直奔林风的丹田，指尖的吞天本源纯得发亮：
“把吞天本源交出来。”
“我给他们个痛快。”
林风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经脉里的灵力像被冻住了似的，半分都动不了。
玄黄的仇还没报，雷震墨辰的血还没讨回来，难道就死在这？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吊儿郎当的声音从林风眉心飘了出来，带着惯有的骂骂咧咧的劲：
“老鬼你敢动他试试？活腻歪了？”
半透明的烬爷虚影飘在林风身前，穿着那件破破烂烂的灰袍，叉着腰瞪着独臂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