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需要的是低调和节省。
掌柜收了灵石，脸色稍缓，递过一把带着木牌的钥匙：“丙字七号房，后院左手边楼梯上二楼最里面。热水自己去厨房打，规矩都懂吧？城内禁止私斗，损坏东西照价赔偿。”
“明白。”
林风接过钥匙，转身走向后院。
他能感觉到身后有几道目光扫过自己，但很快又移开了。
在这种地方，一个开元境的陌生少年，引不起太多兴趣。
房间很小，只有一床一桌一凳，陈设简陋，但还算干净。
林风关上门，插好门闩，将背上的行囊放下，长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有个暂时的容身之所了。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向外望去。
后院对着另一条更窄的小巷，晾着些衣物，偶尔有行人走过。
远处，是鳞次栉比的屋顶和更远处巍峨的内城轮廓。
“别感慨了，小子。”
烬爷催促道，“赶紧打听消息去！天剑宗选拔是重中之重，错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还有，留意一下王爷府那边的动静，别一头撞进人家网里去了。”
林风点点头，休息了片刻，便再次出门。
他没有去那些看起来就很昂贵的茶楼酒肆，而是沿着街道，看似随意地闲逛，耳朵却像雷达一样，捕捉着周围一切有用的信息。
“…… 听说了吗？这次天剑宗招收弟子，名额比往年少了一成，据说是因为上次‘秘境试炼’折损了不少人手……”
“唉，竞争更激烈了。报名费都涨到五百下品灵石了！还要推荐信或者通过基础考核才行……”
“五百灵石？抢钱啊！我攒了三年才攒了三百……”
“嘿嘿，王老五，你就别想了。我看呐，这次的热门是城西李家的那个小子，听说已经开元九层巅峰了！”
“还有张家小姐，水灵根天赋，据说被某位长老看中了……”
“王爷府的小王爷好像也要参加，人家那资源，啧啧……”
零碎的信息汇入林风耳中，让他对情况有了初步了解。
选拔还有半月，名额减少，竞争激烈，报名门槛高。
五百灵石的报名费对他现在来说不算天文数字，但推荐信或基础考核是个问题。
他逛到一处相对热闹的十字路口，这里有个小小的广场，不少人在此歇脚，也有一些摆摊卖杂货、小吃和信息的小贩。
林风在一个卖烤饼的摊子前买了两个饼子，顺势跟摊主搭话：“老板，生意不错啊。我刚到都城，听说天剑宗要选拔弟子，不知这报名要去哪里？有什么讲究没？”
“小哥也是来碰运气的？报名点在内城的天剑宗办事处，离这儿不远，顺着这条主街往东走，看到一座很大的白玉牌坊就是。讲究嘛…… 嗨，无非就是灵石和实力呗。没推荐信的话，就得通过他们的基础考核，测骨龄、修为和一点实战能力，过了才能交钱报名。”
摊主是个憨厚的中年汉子，一边翻着饼子一边笑道。
“多谢老板。”
林风道了声谢，心中稍定。
基础考核，他倒不担心。
骨龄他符合，修为表面是开元七层（实际战力远超），实战更是他的强项。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旁边一个瘦小精悍、眼睛滴溜溜转的男子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道：“这位小哥，是想参加天剑宗选拔？我这儿有内部消息，关于考核内容的，还有往年试题汇编，只要五十灵石，怎么样？保真！”
林风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
这种兜售 “秘籍” 的，十有八九是骗子。
那男子也不纠缠，嘿嘿一笑，又转向其他看起来像外来修士的人。
林风拿着饼子，走到广场边缘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一边慢慢吃着，一边继续观察。
他看到有穿着统一服饰、气息精悍的城卫军巡逻而过；看到有华丽的马车在护卫簇拥下驶过，引来路人侧目；也看到几个眼神闪烁、形迹可疑的人在小巷口交头接耳。
都城的繁华之下，是错综复杂的势力关系和无处不在的规则与潜规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