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堂来过这小院一次,是上一次从群菁会归来,送苏涟漪回家,只在门口停步,并未进院中来。如今进来却发现,这小院子井井有条,一草一木皆精致,院中所有摆设都是精心安排,院子不大却无比的舒适。
转念一想,苏涟漪的家,又岂能差?
涟漪知晓飞峋醋劲儿大,为了避嫌,就让李玉堂自己在院中坐着,她则是到屋内取了茶。
不一会,水烧好,涟漪换了身清爽的衣服,端着茶具出来。将茶叶和金银花加放入茶壶,到厨房寻了热水,而后这才端着冒着热气的茶壶入了座位。“抱歉李公子,家中一直无人,刚刚归来烧水煮茶,让你久等了。”
李玉堂缓缓摇了摇头,幽幽看向苏涟漪,“苏小姐客气了。”
云飞峋也不做饭,将那炉火一熄,也跑了过来,在苏涟漪身旁椅子上一屁股坐下,抱着双臂,对李玉堂虎视眈眈的审视。
涟漪暗暗掐了他的大腿,低声道,“别闹
。”
李玉堂见到两人的的小动作,按理说应该莞尔一笑,却怎么也勉强自己笑不出来,难道是他错了吗?难道从前他就应该接受她?但从前的她与现在的她判若两人。
“李公子,刚刚您说受朋友委托,不知是何事?”不会也是来买妆品吧?涟漪心中默默地想着。
李玉堂缓缓点了下头,“是,不知涟漪可知岳望县的潇小耽,人称潇爷的。”
涟漪想了一想,“听名字耳熟。”
一旁的云飞峋则是立刻竖起了耳朵东北灵异档案。潇爷?那不正是两名产婆教育他时所用的例子?潇爷有什么事?这李玉堂和潇爷又有什么关系?
“小耽与我是发小,他……呃……天性风流,如今热衷于一名女子,所以委托我来,想高价求一套神仙方的妆品,以送心仪之人。”玉堂道,声音平稳低缓,听不出情绪。
涟漪了然地点了点头,微笑道,“李公子,我们明人不说暗话,神仙方妆品产量有限,第一批五百套已经售出,还有多达几百人未买到,神仙方以订单发货,哪怕是京城贵妇的订单,此时也在排列的队伍中。若是外人来求,我定然是不卖的,但李公子来买,我却双手奉送。”
李玉堂帮了她很多,却从不记回报,她心中感动,尤其是初萤的麻药之事,还给他带去了不少麻烦,最后的流言风波也是他平息的,她能不感激?
“不,苏小姐,这妆品并非我买,所以该多少银子,我还是要给。”玉堂道。
涟漪笑着摇了摇头,心中感慨这李玉堂真是君子,“虽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但女子一言也是如此,这妆品我说送,就是送,我这里只有赠送品没有出售品,若是李公子坚持要买,那我就不卖了。”
李玉堂顿了下,而后无奈地笑了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苏涟漪永远是这般有个性。心中的空虚感,却越来越大。
涟漪回了房间仓库去取存货。
她并不是视金钱如粪土,心中比谁都明白。就李玉堂的性格,能托动他办事,想必是他关系特别好的朋友,若是收了钱,那岂不是不给李玉堂面子?再说,她不喜欢欠人什么,借着这个赠送的机会,也让自己安心
。
墨浓并非跟着李玉堂入院子,在马车旁等候。
院子一侧,树下的桌上,便只有李玉堂和云飞峋相对而坐。
玉堂见苏涟漪走了,便放下略带忧郁的神情,恢复了平日的淡冷,端了茶,淡淡饮了一下,惊讶发现,这茶很是妙。绿茶中飘了几只金银花的花瓣,想来是用来去火,而茶品有些苦,应该是放了一些黄连。
不在意口感而刻意在意功效,确实是有苏涟漪的作风。
李玉堂轻笑了下,看了看茶碗,而后又细细品了品。
云飞峋有些不乐意,男人最了解男人,他多少能猜到对面男子想了什么,“看来李公子喜欢这茶?这是我家娘子精心制作,若是李公子喜欢,我便让我家娘子为你包上一些如何?”他把“我家娘子”咬得真切。
果然,李玉堂顿了一下,放下了茶,没心思再喝。
玉堂也不是省油的灯,抬眼看向面前这名面容冷峻的男子,但见那男子面容刚毅,身姿挺拔,眉宇英气狠戾,眼眸深邃,加之其周身散发出的气质。以李玉堂多年行走商场的识人眼光,此人非富即贵,绝非池中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