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
我盯紧手中的白色药片,攥紧又松开,一种说不出的苦楚萦绕着我。
只要吞下它,就可以让博士来主导这具身体,我就可以远离凯尔希,再也不用受她的折磨。
只要吞下它……
这是一个机会,凯尔希把远离她的这个机会摆在了我面前。
可我犹豫了。
思索再三,我将药片放回原来的地方,坐在床上沉思。
吞下药,无疑可以摆脱这一切,可这具身体还是我的,不管它是男性还是女性,我绝不能看着别的人格用着我的身体在凯尔希面前搔首弄姿,尤其是博士,她归根结底终究是一个随着这具身体变化过后的附庸而已……
就算这具身体以后会真的恶堕……
不,不可能,会有办法的,绝不能就这样轻易认输……
“恶堕”这个词突然如山洞里面的回声一般在我的脑海不停的回荡,我隐约感受到头顶传来疼痛,虽然不是人格转换时的那种剧痛可也不容乐观。
说起来,从被她强暴的那天起我一直在反抗着她,我也经常幻想着这具身体未来堕落时在她面前卖弄风骚的样子。即使在反抗的过程中我一次次落败,被无限制的肆意侵犯,可我还是没有放弃,因为我知道……堕落极其可怕。
“你为什么会觉得堕落可怕?”
我的潜意识在这一刻反问着自己。
因为……堕落就意味着自己所做的一切都要由对方来决定,就像宠物那样拼劲全力的讨好来渴求主人的一点点宠爱,主动放弃自由,被人牵着绳子走……不行,绝不能那样。
“所以这就是你通过反抗和作祟的羞耻心来获得快感的原由吗?”
通过反抗和羞耻心获得快感?
我愣住了,我原本有用来回答问题的答案。可在反复品读过后,我陷入了沉默。
一直以来,我的确沉浸在这种游离于堕落边缘的感觉,那种无限接近于堕落的边界感……
“哈……哈……好热……”
明明淫纹在这时没有发作,也没有任何外力的干预,可我却不自觉的回想着,并渴望那份淫靡的交合,手也趁机伸到了腿间发热的穴瓣。
不,不,我在干什么——
就连这身体,现在也要反抗于我吗——!!
我咬紧牙关,深刻意识到如果连对抗本能的欲望都做不到的话,那意志只能越发淡薄,直到真正沦为潜意识的附庸。
我感觉这是有史以来最为激烈的表深层之间的意识碰撞,稍不注意,属于我的那份理智就会灰飞烟灭。
不行,再这样下去……真的会堕落的,如果性欲成瘾的话,那自己岂不是被凯尔希牵着绳子走的宠物狗那样任她糟践?
至少,至少不能任她宰割——
“哈,哈……”
直到独属于我的理智从意识层面的碰撞中奋力脱身,重新掌控这具身体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床单上留下的那被抓皱的痕迹格外的深。
今天,今天绝不能再跟她做了,再做的话……
我已经不敢想了,我不想,也不敢面对那样的自己,那样对着自己憎恨的人摇尾乞怜的自己——绝不能。
我从床上站起,头一次感觉身体是那么疲惫。
深夜。
又是那么晚。
文件还是那么厚,批完还是那么乱。
算了,今天就别收拾了,省的凯尔希待会还要——
正当我放下笔,准备夺门而出冲回自己卧室时,开门声已经先我站起的身体一步传来,那菲林穿着那件熟悉的医疗用服走近,并关上了门。
“你来干什么?”
“我来看看自己的患者为什么拒绝服药,有问题吗?”
“患者?什么患者,这里可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