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人恩典。”
“谢大人……”
姚燕语在一片娇娇软软的谢语里去了旁边的屋子。看过那三个真生病的医女后,姚大人带着杜三娘子出了医女们的小院。
杜三娘子看姚姑娘脸上有掩饰不住的笑容,便低笑着问:“姑娘惩戒的恰到好处,只是有了银子也不一定能买到米啊。”
这件事情姚燕语想过了,凤城从胡人的手里夺回来也有些日子了,虽然还在战时,但有十几万大军在图母河便压着,商贩们已经开始行动起来,精米细面肯定是有了,就是被那些商贩们加了重利,价钱怕是翻倍了。因笑道:“不会的,李大人会有办法的。你只管去盯着,刚才她们报的钱数,只别叫她们少交了钱就成了。”
杜三娘子失笑,心想原来自家主子还有如此孩子气的一面。
与此同时,中军大帐里,卫章和韩熵戈云琨三个人并头而坐。三个人的神色都十分的凝重,而这凝重里又带了那么一点点的幸灾乐祸。
“显钧,你说的是真的?”韩熵戈再次确认。
卫章淡淡一笑:“自然。”他亲自出马,悄悄地跑了一趟北胡王宫带回来的消息怎么可能是假的?
五十六岁的胡王耶律吉忽然病重,膝下四个王子各自为政,谁也不服谁,眼看就要内乱了。
“怪不得这只狡猾的老狼会忽然想要和谈!”云琨的眼神中难掩兴奋之色,“若我们在这个时候发兵,定然能一举踏平北胡王宫,把耶律族人赶到塔哈尔河以北去,让他们跟红毛鬼争地盘去吧。”
韩熵戈无奈的轻叹:“可是皇上派下的和谈使臣过两日就该到了。”
云琨不在乎的笑了笑,说道:“无所谓,反正我们也没指望和谈能谈出什么好的结果。”十五万兵马压境,居然还要和谈,真不知道皇伯父怎么想的。
韩熵戈皱眉道:“但我们总不能在和谈使臣来之前发兵,那样的话就是违抗圣旨。”
卫章别有深意的笑了笑,说道:“韩帅说的是,不过我们可以借这几天的时间弄点小动作。”
“显钧说的不错,我们来分析一下耶律吉的四个儿子。”韩熵戈说着,把手下的羊皮地图拿开。
“耶律広,刚愎自用,仗着自己排行老大,从不把三个弟弟放在眼里,跟兄弟之间的积怨很深。”
“耶律厷,生性鲁莽,打架是个猛的,但也是一身蛮力,天生不会的动心思,是个炮仗,一点就着。”
“耶律郄,城府极深,是个阴谋家,自幼喜欢汉学,身边有诸多谋士,耶律厷对他死心塌地。”
“耶律大石,少年英才,弓马骑射样样精湛,喜兵事,好战且贪战,与三个兄长都不合,是耶律郄最有力的对手。”
韩熵戈把耶律吉的四个儿子大致介绍了一遍,最后看着云琨和卫章,说道:“你们两个怎么说?”
对这四个北胡王子,云琨和卫章都早有了解,只是他们的对手一直是耶律吉,对这四个人还没有认真研究过。
此时面对新的变化,云琨认真的考虑了一会儿,说道:“老大和老二不足畏惧,耶律郄这种人么,虽然善谋略,但却因为喜欢汉学而为耶律吉所不喜。北胡人生性直爽,最厌烦耍心眼儿。如今看来,这耶律大石应该是胡王心中最合适的继位人选。”
卫章摇摇头,说道:“不,耶律吉的心里谁都不是合适的人选,他还没当够这个王。”
云琨一怔,继而笑了:“说的不错。耶律吉只是病重而已,不会轻易让位的。”
“不错。但耶律吉不怎么好对付啊。”韩熵戈摸了摸下巴,眯起了眼睛。
“所以我们要想办法换个好对付的胡王?”云琨也觉得这主意不错。
韩熵戈忽然看着卫章,问:“显钧,你说暗中行刺杀了耶律吉的成算有多大?”
卫章沉默了片刻,说道:“如果交给我去做的话,成算在八成以上。但杀了他不是目的,目的是如何挑起耶律郄和耶律大石之间的矛盾,让他们两个打起来。”
韩熵戈点头:“说的不错。”
三个人各自思考该如何挑拨离间时,帐外有人回报:“禀元帅,李守备派人来说,朝廷派下的和谈使臣已经到了凤城。”
“这么快?”韩熵戈很是意外。
云琨笑了笑,说道:“看来这位使臣也是个急性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