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花枝绽放,枝头吐绿,屋后又没有灯火,所以藏得住她。
耳朵里听着两个婆子全都跑远了,她立刻在窗根儿下垫了两块围花坛的方砖,踩上去,又跳回了卧室里。
悄悄藏在衣柜之中。
不得不说她挺有小聪明。
果然,等段夫人闻讯赶来,发现女
儿房里没人,就立刻撒出人去后院追。满花园里一时都是人,甚至还有人去附近的街上寻找。
就是没人仔细查看段素娥的卧室。
人之常情,人跑了,谁会在她逃跑的地方找啊。
段素娥就这么躲过了母亲的追查。
看看所有人都跑出去找她了,她蹑手蹑脚从衣柜里出来。
到后面平日丫鬟住的厢房里,找了一套丫鬟的衣服穿,随便乔装一下,把头上脸上的血擦干净,就跑了出去。
手掌的血还没完全凝固,她也顾不上管了,只用袖子藏住血迹。
此时府中已经是人影纷乱,都是到处追查小姐的下人。
她穿着一身丫鬟衣服,专挑光线昏暗的地方走,还一边走一边捏着嗓子喊“八小姐”,好像是焦急追查小姐的丫鬟。
一路走过去都没有人怀疑她。
她趁乱出了二门。
二门外的前宅也是混乱。
因为段尚书知道了此事,吩咐家里的男仆和护卫到街上去找人。
三更半夜的,女儿跑了,这脸丢得大了,得赶紧把女儿找回来,压下此事,不能让建恒王听到风声。
所以前宅也是一片乱,几个管事在大声喊人集合。
段素娥举着袖子挡住脸,一路上碰见乱跑的小厮就抓住询问,“看见屏翠姐姐没有?夫人让她来外院传话,她一去不回,夫人急等着她回话呢!”
小厮们纷纷摇头不知,以为她只是个来到外院不好意思露脸的高等丫鬟,谁也没怀疑她奇怪的举动。
她就趁着场面混乱,浑水摸鱼,一路趁人不备溜过了前院。最后顺着小道,在侧门的门房里打晕了一个醉酒的看门人,找了一套男仆衣服换上,混出了府!
“总算出来了!”
她忍不住跳起来。
不得不说,段府的内部还真是一片混乱,这么容易就让她混了出来。
但凡规矩严谨一点,也不会被她得逞。
段素娥高高兴兴溜着街边跑,躲过几批寻找自己的家仆,越跑越远。
她往夜里还灯火辉煌的闹市上走。
凭记忆她知道那边有夜市。
到了夜市,人非常多。她在街上一路打听路人,询问翰林院赵大人家在什么地方。
她出了家门,不知该去哪里。
本能地就想去找赵立。
从父母的只言片语中她得知,原来在山中救她的赵姓公子,父子俩都在翰林院为官。
可京城茫茫,人那么多,翰林院不入流的小官谁知道住哪啊。
她一路打听了许久也没打听到。
脚都走酸了。
她之前闹绝食,好久没吃饭了,此时一旦脱困,精神松懈下来,顿觉肚子里空得难受。
饿得胃疼。
她脚步渐渐虚浮,混出府门时的雀跃心情一点点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