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秦韶华发现,她手上蔻丹的颜色换成了比白日深一些的淡薄胭脂色,和此时的这身衣服正好相配。
刚刚在夜市上,她还是穿着白日的青莲色衣裙,这么晚了,却又是换衣又是换指甲颜色,发髻也是梳得一丝不苟,脸上虽然看似未施脂粉,可是眼角眉梢都比白日更有几分精神,那是化了隐形淡妆的缘故。
夜深,却是精心打扮过的。
何止是如她所说披衣弹琴那么简单。
而此时这一个关窗的动作,又何尝不是要把一双光鲜的手露出来?
秦韶华看得分明却不动声色,拉了齐王的手,朝少女点头作礼,道了晚安告辞。
这是第一次秦韶华当着外人的面,主动牵起他的手。齐王对缘故心知肚明,嘴角起了一丝微笑。
被小韶华紧张宣告主权的感觉,真是不赖呢!
回到房间之后两人洗漱更衣,随意聊了几句,话题就转到少女的身上。
秦韶华说,“在梁国凤州一个穷乡僻壤的地方,能出现柳姑娘气度的人物,很难得。也不知道她来这里干什么。”
齐王挑眉,“她来干什么,难道你手下的人没查?”
秦韶华把话原封不动返给他,“难道你手下的人也没查?”
两个人相视而笑。
在白天见过少女之后,因为觉得古怪,两人手下暗中跟着的消息探子,就开始收集各种渠道的消息了。
齐王说:“我这边的收获,得知她今日到这里入住,说是要北上探亲的,在此店临时落脚一晚。身边跟着的仆人从表面看不出来,可会武的有半数以上,就连她身边那个不起眼的丫鬟,也有一定的身手。随行的行李由几辆车驮着,马车轮子压过地面的痕迹很深,很像是有真金白银的样子,路上先后碰到过三拨劫匪,想要杀人越货,最终那些劫匪却非死即残,轻易被击溃。”
秦韶华这边得到的消息,也差不多。
两个人的手下,能短短半日时间追查出这么多,连少女进入凤州后遇到几拨劫匪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可见力量不小。
若是再查下去,肯定还会有新发现。
秦韶华朝齐王一笑,“所以,这位能画擅琴的美人,何故在此客栈之中,和你我相遇呢?”
齐王面露神秘之色,“我能猜出六七分,你能么?”
秦韶华道,“我对女子没兴趣,懒得猜。”
齐王哈哈一笑,不由抱住了她,“难道我就有兴趣?”
“那就不知道了。”
呵呵,齐王发现,见了这个什么柳姑娘之后,小韶华的醋劲上涨。
小小的情
绪摆在脸上,落在他的眼里,他是满心欢喜的。
安寝入账,齐王在秦韶华耳边说了好多好听的话。
还有,很多让人面红耳赤的不着调的话。
自然是挨了秦韶华许多拳脚。
结果第二天,又是春宵苦短日高起了……
快到中午了秦韶华才醒来,齐王今日也没早起,陪着她睡到大天光。
肚子饿了想吃饭。
不过侍从来禀报,说客栈几口锅都提前被那位姓柳的客人占了,所以他们没有锅灶,刚在后院新垒了两口灶台,因为需要晾干土坯才能起灶开火,所以一时耽误了时间,请齐王和秦韶华等等再用饭。
快中午了,早饭还没做好。
侍从连连告罪,秦韶华却是啧啧感叹。
没想到那位柳姑娘住在这里,第二天就直接影响了她的生活起居。
“没关系,晚一点就晚一点。”她可不能怪罪侍从们。
侍从送来了点心,让先垫垫肚子。
齐王把点心掰成一块一块的,喂进秦韶华的嘴里。
秦韶华也喂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