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青平身子一震,看向柯柔,却再也恼不起来,他愧责道:“我,我并不想如此!”
柯柔轻蔑地一笑道:“不想如此?你做得可是干净俐落、精彩绝伦呢!别再自欺欺人了,**若过得好,又怎会处心积虑嫁给段长风?你明知道段长风深爱楚湘竹不会移情于她的。三年了,她自己过得什么日子只有她自己能真正体会。”
谷青平缓缓道:“世人皆知他们相敬如宾,段长风克尽夫职,温柔体贴。”
柯柔冷冷道:“世人也知道楚湘竹出现时,段长风不顾一切地追她而去,完全无视南宫**的存在。”
谷青平兀自分辩道:“段长风最终还是回到**身边了,更何况,他们已有儿女,段长风不会弃她而去的。”
柯柔怪怪地看向谷青平,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谷青平怔了怔道;“你真的信守承诺?”
柯柔终于忍不住低喊道:“老天!**怎么会为你情迷与你有染,还会为你……”她猛地吞回到舌尖的话,改口道:“段长风这顶绿帽子戴得好冤!”
“他并不冤。”语音森寒如冰。
谷青平脸色大变,他愣怔地看向南宫少傲。
伤了柯柔,非南宫少傲本意,他不会任由重伤的柯柔一个人走的。
传闻南宫少傲在南宫世家没有自我,但却在南宫世家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他可以统领南宫世家千余名子弟,可以调动南宫世家所有的武林关系网。他是理所当然的南宫世家未来的至尊继承人,他握有可以裁定所有侵犯南宫世家之徒的生死大权。
现在,南宫少傲就可以裁定谷青平的生死。
谷青平面色如灰,他定定地看着南宫少傲。
南宫少傲冷冷道:“三年前,**有失妇德,**丧节,段长风到南宫世家自称酒后乱性,我一直怀疑段长风是为别人承担罪名,小玲、小珑不满十月出生,大夫说是因为体虚所致,虽然那个大夫是扬州名医,虽然他不轻易说谎,但是,南宫世家并非个个轻易可欺。尽管段长风和**都咬定其中没有隐情,爷爷还是认定他们在撒谎。既然他们两厢情愿,爷爷和我也不想为难他们,也就算是认可他们的说辞了。灵慧从小和**一起玩到大,小时候和**最亲了,自从**和段长风成亲后,她的态度大变,很少去找**,**回家她也刻意回避。起先,我担心灵慧迷恋段长风,后来才发现那不是一种迷恋而是一种同情。小玲、小珑出生后,灵慧屡次表现出对**的不满,还失口透露出对小玲、小珑身世的猜疑。三年前,灵慧也深知内情吧?”
谷青平震惊地后退几步,他惊疑不定道:“小玲、小珑,难道会是……”他忽然住口,整张脸因为痛苦而扭曲变形。
南宫少傲冷冷道:“谷青平,你自裁吧。我不想和青城结仇。”
谷青平脸如土色,身子不知是因为痛苦还是惊惧而抖动着。
柯柔一下子跳到谷青平面前护住他,她转向南宫少傲道:“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你知道三年前发生了什么事,只凭我刚才几句话就断决一个人的生死,南宫大公子,你不觉得有点太草率了吗?”
南宫少傲冷冷道:“柯柔,不要忘记你的身份!我可还没有禀告爷爷放你走呢。说不定,南宫子弟一会儿就会找到这儿带你回去呢。”
柯柔淡淡道:“这根本就是两回事,你不要扯到一起。南宫大公子虽然在南宫世家举足轻重,却没有裁决人生死的权力。即使青城要给南宫世家一个公道,也未必就允许你任意处决谷青平。”
谷青平猛地一挺身了,面色反而平静了许多,他努力平定语调道:“好,我可以死,生而无欢,死又何防?”他当真举剑便向颈上划去,柯柔一挥手打掉他的剑,语带讥讽道:“谷道长,你也算是出家人么?就这么点出息。你是明知道我这个人不会见死不救呢?还是真的想一死以求解脱?你不想知道小玲、小珑真正的身世吗?”
谷青平面色惨白,他有些心动了,迟疑地看向南宫少傲,南宫少傲冷沉如渊,他忽然道:“萧笑和灵慧被困紫竹林,谷道长,你不捉拿萧笑回青城交差吗?”
谷青平当然要去,不是为萧笑,他必须弄明白小玲、小珑的身世,灵慧一定明了真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