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白风军是背对着熊大成说的,冷冷的话语丝毫不掩饰地将他心中所隐藏的不甘点了出来。熊大成冷笑一声便有些自嘲地说:“就算还有心还有爱,那又怎样?”
“怎样?你心中想怎样,便可怎样!”
心中所想?当然是想能跟自己心爱的人一起,每天可以看到她发自真心的微笑,陪着她渡过每一个日月。只是……她不是已经把自己最大的秘密拿来当作阻挡自己深陷的借口了吗?而且,熊大成想到这里不由得摇摇头,人妖真的是殊途!“很多事情并不是心想就能事成的。”
“但是你不试着去让它变成现实,难道就事成了吗?”
“没有办法的,她已经告诉我,她不是一般人,我们终究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难道你忘了我刚刚的自我介绍了?难道我就是普通人?”
白风军也不着急,只是循序渐进地引导熊大成的心理慢慢起变化。他其实真正的目的很简单,只是想得到解拖而已,只是这个解拖,又希望被某种东西束缚,他暗自觉得自己似乎很矛盾,可是现在这样活着…真的很好吗?
终于…熊大成明白了白风军话里的意思,回想起他刚刚那一句简单的并且吓到了自己的自我介绍。熊大成有些明了了,原来他可以帮助我…他好像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一般,竟然忘记了白风军压在他身上的魄力,直接抓起了他的衣袖,兴奋地笑着问道:“意思是你可以让花姑子变成凡人吗?”
这家伙可真是自私!!!这是白风军目前唯一的感觉,也是对熊大成恶劣印象的加深!可是…他神色黯然地瞄了熊大成一眼,除了他我还有其他人选吗?心中纵然再不情愿,可是想要找到一个不惧怕妖精,愿意跟自己做交易的凡人,实在太难了。白风军不是没有想过直接在同类身上找寻目标,可是那样的话,对方本来就是妖类,加上自己的法力融合以后,实在是难以驾驭!只能找一个凡人,可是眼下也只有熊大成有希望与自己达成交易。
他无奈地在心中叹气,有些厌恶地再次抬起头来与熊大成解释:“为什么你会认为是花姑子变成凡人呢?你觉得如果我们有这样的能力,我们会这么辛苦的修炼成人身吗?”
这样突如其来的话,这样让他希望瞬间磨灭的话,让熊大成的心瞬间跌倒谷底!原来并不能让花姑子跟自己一样,那还有什么希望呢?他不得不颓废地垂下双手,有气无力地回问:“那你到底是要跟我交易什么?”
“难道你就不曾想过,自己为了花姑子改变一下吗?为什么只想着要她为你改变牺牲,而不是自己去牺牲成全她呢?”
白风军摇摇头,他不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是怎样给陶醉造成那么大的困扰 的,现在相处起来,白风军只觉得眼前这个人,十分自私而且思想蠢钝,自己已经点明到这个份上了,他竟然还无法转换,他究竟是不是那个隐隐中让陶醉感受到压力的人?有些鄙夷地看着熊大成面上的表情,他继续说道:“我并不可能保证成功,但是起码来说,你有机会变得跟她一样,是不是就等同于跟陶醉站在了同一个呢?”
熊大成慢慢地体会他口中所谓的,原来是指让他进入自己的身体,把自己变成半人半妖吗?熊大成抬起头来有些惊悚地看了白风军一眼,随后低头沉思起来。能和陶醉站在同一个,竞争花姑子这对熊大成来说无疑是一个致命的**,他为了花姑子甚至做好了舍弃一切的准备,可是当白风军说要借助自己的身体,把自己变得不伦不类半人半妖的时候,他深深地感受到自己内心的震撼。
说不害怕不犹豫那是骗人的,要让一个这么深沉这么阴深的妖怪进入自己的身体,那是需要莫大的勇气与绝舍!那样的话就必须舍弃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自己成了妖那么父亲呢?他已经那么大年纪了,经不起折腾了,他可以忍受自己一手养大的儿子变成那样吗?
在心理做了一阵子的思想斗争与挣扎之后,熊大成抬起头来,沉默了一阵之后,终于咬了咬牙,吐出让白风军也觉得惊讶的字:“好!”
此时他的眼中有一种决绝的神色,似乎是强行忍受着什么,又似乎是抛开一切最终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抉择。他甩了甩脑海里对父亲的愧疚,而选择了对花姑子的坚持,就必须要挺到最后,他抬眼看向白风军,用不大不小好似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问:“跟我做这样的交易,你有什么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