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叙白更不用说了,标准的世家公子,十指不沾阳春水,能分清盐和糖就不错了。
秦羽……嗯,那孩子和小白一样,富家千金,估计也没戏。
至于楚安芷……赵归涯想到当时自己师尊刚回来那会,给自己做了个甜到发齁的蛋糕……。
算了,师尊负责强就行了,做饭这种事,还是别难为她了。
“呃……”赵归涯摸了摸鼻子,“好像……除了咱俩,还真没人会?”
楚未的沉默,震耳欲聋。
赵归涯被他这反应弄得有点心虚,干笑两声,试图缓和气氛:“那个……其实也没那么糟嘛!反正就是到点聚在一起有生活感嘛。吃啥不是吃,从储物戒里随便拿点吃都行。”
楚未无语望天,他其实知道这是纸纸她们不想让他一直窝在房间里,借这个借口叫他出来透气,但……
他真的不想离开他的被窝啊啊啊啊!
赵归涯看着楚未那副‘天塌了’似的抗拒表情,努力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他当然知道楚未不想离开温暖的被窝,尤其是在这高空飞行、带着寒意的飞舟上。
纸纸尊和两位师叔的意思也很明显。
总不能真让这家伙在房间里待到观世宗吧?
总得出来透透气,和大家熟悉熟悉。
“好啦好啦,别一副要上刑场的样子。”赵归涯伸手,试图把他从床上拉起来,“不就是吃个饭嘛,又没让你做饭。我储物戒里还有些之前从百味街打包的熟食,热一热就能吃,保证味道想当不错!”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
然而,楚未的身体却像是焊在了床上,纹丝不动。
赵归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脸都憋红了,愣是没把他挪动分毫。
楚未稳如泰山地坐着,甚至还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放弃吧。”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你拉不动我的。”
赵归涯累得气喘吁吁,松开手,没好气地瞪着他:“喂!你用了灵力作弊!”
“是又如何?”楚未理所当然地反问,“不想起,便不起。”
赵归涯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摆烂态度噎得说不出话来。
两人正僵持着,静室的门再次被敲响了。
这次门外传来的,是楚安芷清冷平静的声音。
“大归涯,出来吃饭了。”
这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室内。
前一秒还稳如磐石、仿佛要与床榻融为一体的楚未,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赵归涯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这细微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立刻趁机告状:
“纸纸!他不肯起!还赖在床上!用灵力定住自己,我拉都拉不动!”
门外的楚安芷沉默了一息。
然后,门被直接推开了。
楚安芷站在门口,乌发如瀑,面容清冷。
她目光平静地扫过室内,最后落在床上那个裹着被子、只露出半个脑袋和一双空洞眼睛的身影上。
楚未:……
他能感觉到楚安芷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归涯,”楚安芷的声音没什么起伏,“该用膳了。”
楚未抿了抿唇,脸微微偏开,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不饿。”
“不饿也需进食。”楚安芷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出来,和大家一起。”
楚未又不说话了,只是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虚空,仿佛在无声地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