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归涯连忙想从地上爬起来，至少坐在地上都行。
赵归涯心中哀嚎，强烈的羞耻感混合着不想让众人看到自己如此狼狈模样的念头，如同强心针一般，竟暂时压过了那席卷全身的疲惫与空乏。
他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用尽刚刚恢复的那一丝丝力气，挣扎着想要从冰冷的地面上撑起身子。
至少……至少不能是这种脸朝下趴着的姿势！太丢人了！
楚安芷第一个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心脏骤停。
赵归涯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晚香玉的簪子和头上繁复的头饰松松垮垮的挂在凌乱的头发上。
那身华丽繁复的祭服凌乱地铺散开，如同折翼的蝶。
他脸上毫无血色，唇边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正用颤抖的手臂艰难地试图撑起身体，每一次发力都牵动着破碎的喘息，额角沁出大颗大颗的冷汗。
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
“归涯！”
楚安芷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扑了过去，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他揽入了怀里。
她的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生怕加重他一丝一毫的痛苦。
指尖触碰到他冰凉汗湿的皮肤，感受到他身体无法抑制的细微颤抖，楚安芷的心像是被无数根针狠狠扎透，痛得几乎窒息。
紧随其后冲进来的叶知秋、封无痕、柳清晏等人，看到这一幕，也全都僵在了门口，倒吸一口凉气。
欧阳叙白和沈言澈更是嚎哭出声。
“未来！未来你怎么了！” 欧阳叙白第一个扑到近前，看着赵归涯那副气若游丝、狼狈不堪的模样，眼泪鼻涕一起流，想碰又不敢碰，急得直跺脚。
沈言澈也红了眼眶，声音哽咽：“未来你撑住啊！林长老！快叫林长老来！”
赵归涯本来就因为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下，心情就极不美丽。
被这俩二货哭丧的表现，更是额头青筋暴起，搞得鬼火冒。
他掀了掀沉重的眼皮，并配送了一个白眼：“嚎个……鬼的丧……，我吃了……丹药，死……死不了。”
赵归涯这气若游丝却依旧不忘怼人的一句话，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欧阳叙白和沈言澈那过于夸张的悲恸。
两人被他那有气无力却杀伤力十足的白眼瞪得噎住，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抽噎，看起来颇为滑稽。
“都让开！别围着他！” 叶知秋毕竟是长辈，最快反应过来，立刻沉声喝道，同时上前一步，蹲下身，指尖凝聚起温和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向赵归涯的手腕。
封无痕也迅速上前，帮忙将还试图扑过来的欧阳叙白和沈言澈往后拉了拉，低声道：“别添乱，让老叶看看。”
柳清漪红着眼圈，连忙去倒水。
柳清晏则迅速检查了一下房间，确认没有其他危险。
楚安芷依旧紧紧抱着赵归涯，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似乎因为丹药的作用而稍稍平复了一些，但那份深入骨髓的虚弱感却丝毫未减。
她低头，用袖口极其轻柔地擦拭着他唇边和下颌的血迹，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擦拭易碎的瓷器。
赵归涯也因着丹药，恢复了些力气，他轻轻用脑袋蹭了蹭楚安芷的脖颈，并伸出没被叶知秋握住的手抓住了楚安芷颤抖的左手，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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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陌有话说
还好有几章存稿，不然这几章能把我卡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