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穿上了跟他们一样的衣服,不事装扮,有些时候我甚至怀疑,如果是楚王亲自来看见我,是否也已经认不出曾经的那个公主。
至于那些人们,他们从来不过问我的身世,也许他们曾经有过怀疑,却怎么也没有问过我。 我也沉默寡言地从不对他们说起以往的事情,更不去过问如今天下是谁占据了优势,谁已经落败。
我想,我是已经有一些心灰意冷了吧。
事情地转机,发生在六月初。
那个时候,楚王的兵士们仿佛都已经对我看管得越来越松懈,尽管我还是不能去镇上,但是我们每天可以有一个人出去,两个时辰之内回来。 以前这是需要将士押送的,如今那些看守我们的兵士却觉得没有必要,默许出去的人可以独自往返了。
那一天,柱儿的父亲,那个名叫张德金的汉子,匆匆从外面集市上回来,从怀中取出一张黄纸,上上下下地审视我。
我看着他,不明所以问:“你怎么了?”
他脸色大变,对我说:“你就是那个公主!辽东王在找寻的那个公主!”
辽东王。
多么遥远而又熟悉的名字。 我眼前顿时浮现出那个一身轻袍缓带,神情悠闲地指挥着几十万大军的人,想起那张异常俊美,却又带着一道长长伤疤地脸,恍然若失,茶杯便“当”地一声掉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