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十六王爷没有说话,心中却各自担忧,只管吩咐马车加紧赶路。到下午日落时分,我们果然赶上了楚王的车队,远远跟着他们,进了前方的小镇。楚王也是微服,不过排场比我们大得多。见他进了附近的一间大客栈,我们就挑了附近的一家小店,将整间店包下。十六王爷此次安排得异常周全,不过一会儿工夫,便有人来替换那两个马车夫,并报告十六王爷,云南凤仪山前山已经清理完毕,通向后山的通道被毁,始终无法进入。十六王爷点了点头,吩咐他们继续回云南去查探后山的情况。
吃过饭之后不久,又有一个手下进来禀告道:“王爷,楚王的随行马车中押了两个人,可没看清楚面貌,其中一个似乎是个小厮。属下在地上捡到了这个。”
说罢,他递上来一串珠子。那珠子是羊骨雕成,像是小孩子的玩物,可是中原的小孩子定然是不玩这个的。
十六王爷当时立即下令,想办法看清楚这人的容貌,不能擅动,看清之后立刻前来回报。
不想晚间时分,那几个手下竟然带了两个人进来。其中一个虽然作小厮打扮,却极其美丽,明显是个女子。她一见我,立即喜道:“郡主姐姐!原来是你救我!”
这个人,正是拓跋雁。
可是我来不及理会她。我的目光,全都集中在第二个人身上。灯光下,我已经看清,那人赫然是曾经在皇叔命令下连夜带我离开益州的廖婶。
时至今日,已经不用隐瞒彼此的身份。我冷冷看着她一脸虚伪的喜悦,猛地拉起她的左手,xian开衣袖。
袖子下的那只命牌死死嵌入她的肌肤,在灯光下,半边灿灿发光,半边却是黑沉沉的。
连十六王爷都一脸震惊。他虽然清楚我是西赵人,却不甚了解珊瑚党的事情。此刻他和其他人一般愕然地看着我,不知我到底要做什么。
我凑到廖婶的耳边,低声问她:“珊瑚宫派来我身边的另外四个人到底是谁,现在你总愿意说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