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梅素素又做了一个梦,一个全新的梦。
她梦到方正正拿着一把匕首,在她的心口轻轻划了一个十字,血珠从胸口的刀痕一点点沁出来,梅素素看着方正正的身后,那儿躺着一个男人,她想不起那个男人是谁,但可以肯定的是,方正正是为了他,才在她的心口划了一个十字。
梅素素因为这个梦半夜被惊醒起来,她安慰自己,说着这不是噩梦,因为在这梦中,她和方正正,似乎是有了某种关系的,梅素素抚了抚自己胸口,那儿没有十字,也没有血珠,梅素素又睡下了。
方正正偷偷看了一眼关押齐小贝的房间,吴勉又和齐小贝坐在一张桌上,吴勉不让人靠近,所以方正正也只能看到吴勉不停的说,齐小贝不停地笑而已。
方正正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那么在意和吴勉交谈的齐小贝。他觉得少爷好像很喜欢齐小贝,那么温柔的笑,少爷从来没有对他这么温柔的笑过。方正正的心里堵堵的,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原因。从小,他就被安排伺候吴勉,大点的时候,更是认了吴三桂为义父,可纵然如此,他也还是待在吴勉身边,他喜欢待在吴勉身边,这是方正正可以确定的。
可自从遇见了齐小贝,少爷的眼睛里,就不再只有他了,方正正再往齐小贝那儿看了一眼,吴勉还在说,齐小贝还在笑,方正正低下头,眼里带着一些他自己都不确定的色彩,转身便走了。
吴勉从来没有这么认真的对待一个女人,这是他可以确定的。看着齐小贝浅笑的样子,吴勉觉得自己的心好像在被什么填满一样。
他第一次那么想,去占有一个女人,可是他又不想强迫齐小贝,他没有直接跟齐小贝表述自己的心意,只是对齐小贝讲自己从小到大的事。
吴勉的记性似乎从来没这么好过,今日讲完了就明日再讲,明日讲完了就后日再讲。齐小贝都安安静静的坐在他身边,听他讲故事,这与吴勉刚认识的齐小贝又有很大的差别。当时的吴勉,以为她是个不拘小节的好男儿,但相处下来才知道,她是女儿身。
吴勉不得不承认的是,在没知道齐小贝是女儿身之前,吴勉是想结交这个朋友,可当知道齐小贝是女儿身后,吴勉的内心便升起了异样的感觉。
这一日,吴勉开始不讲自己的事了,他问齐小贝:“小贝,你想去哪个地方?”这个问题让齐小贝也愣了一下,如果是以前,她想去的地方当然是现代,可现在……齐小白却犹豫了。好一会,齐小贝抬起头,冲吴勉灿烂一笑,“我想去一个人很多但人也很少的地方。”
吴勉有些楞,他不明白什么叫做“一个人很多但人也很少的地方”,但是他没有去问齐小贝,而是起身走了,方正正在门外看的有些心疼,转身也走了。
第二日的时候,方正正从书房抱来一堆书,全是一些旅人的文本,他青涩的笑了笑,“小贝,你想去这些书上的哪儿?”
齐小贝对他能抱来这么多书也很是惊讶,她本想随便翻一下安慰一下吴勉,却被一幅画吸引了,那是用黑色笔墨勾勒成的大海,滚滚波浪仿佛要将齐小贝吞噬。
齐小贝看着那幅画入神了很久,想起在现代的时候,她和父亲住在沿海城市,几乎是日日都能看见海,满眼的蓝,比天空还要远的蓝,这就是齐小贝对大海的印象。
“我想去这儿。”
吴勉也看了那幅画,黑色笔墨勾勒成的波纹,他看不出来什么新奇,但只要齐小贝想去,他都会带她去。
“好。”
第三日的时候,吴勉拿着一个娃娃来见齐小贝,那个娃娃已经有些破旧,吴勉却连捏都不肯捏娃娃一下,此时却将这个娃娃递到了齐小贝的手上。
“小贝,我知道,你现在还不喜欢我,我也知道,你想离开这儿,如果你嫁给我,我就带你远走高飞。”
齐小贝愣了愣,什么也没说。
门外的方正正看着那个娃娃,只觉得心口很痛很痛,那个娃娃他也有一个,他曾经和吴勉约定,当遇到了想呵护一生的人的时候,就把这个娃娃送给她。
方正正这次没有走,在他身后看着的梅素素却走了。
第四日的时候,齐小贝看着吴勉,还未待吴勉说话,齐小贝就开口了。
“吴勉,我可以嫁给你,但是你一定要带我走。”
吴勉笑了,那么澄澈的眼神看着齐小贝。齐小贝低下头,门外的方正正低下头,方正正身后的梅素素想了想,上前两步,一把牵起方正正的手,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