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魏东亭回到皇宫跟孝庄请兵的时候,小贝跟玄烨被困山中已三日有余。
魏东亭急急赶到慈宁宫,一见到太后就立刻跪下,直叩响头,没过片刻,魏东亭的额头上就鼓起了一个大包,嘴里还一直念叨着,“望太后恕罪。”
太后此时正坐在软榻上,身边宫女正在端茶,孝庄见魏东亭这般惊慌失措的模样,心里预料应是出了什么大事了,屏退宫女,偌大的慈宁宫一时间只余下她二人。
“可是出了什么事?”太后依旧是那般从容不迫,年岁大了,也不喜欢跟年轻人一样一惊一乍的了。
“启禀太后,圣上他……”魏东亭提到玄烨的时候,语气一顿,他对于玄烨为了小贝私自出宫的事感到难以启齿。
“哦?哀家的孙儿?”孝庄听到是玄烨的事,语调略微有些波动,但还是依旧保持着平稳姿态。
前些日子,京城兵变,她曾去乾清宫找过玄烨,但是却被告知玄烨病重,谁也不见,她心下本来不满,但转念一想,自从小贝被劫持之后,自己的孙儿茶不思饭不想。她心里便也能对玄烨生病有所体谅,毕竟当初若不是她赶小贝出宫,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是,是……是皇上私自出宫,现在被困山中下落不明。”魏东亭咬了咬牙,终究还是把所有事情说开了。
“什么!”孝庄听完再也无法镇定自若,她倏地站起身来,把跪在地上的魏东亭吓了一大跳,她身子微微轻颤着,就好似是风中芦苇一般,随时可能被摧折倒下。
玄烨,这就是她的好孙儿,为了一个女人竟弃祖宗江山不顾,甚至连自己的性命都不管不顾了,这般恣意妄为,竟还真有几分像顺治帝。
“太后!”魏东亭见太后身子摇晃着好似是要随时倒下,不禁站起,想要去扶住她。
孝庄挥了挥手,将魏东亭撇开,无力说道,“传哀家口谕,去左林军借兵五千。三日内,你必须带着皇帝来见我,否则,你就提头来见。”
孝庄毕竟也是经历过大风浪的人,纵然被玄烨出宫之事打击到了,但是她还是能做出最快的决断,这一点玄烨是随了她的。
“是。”魏东亭见太后松口,心里微微舒了口气,立刻退下。
等魏东亭调兵回青峰山的时候,吉善已经在山里搜寻了五日了。
吉善一看到魏东亭来了,面上挂起揶揄之色,上次魏东亭离开前,对于搜寻小贝的事微词颇多,现在倒又回来了。
“我今日带了精兵前来,特来搜救皇上的。”魏东亭瞪了一眼吉善,一本正经道。
吉善打眼一瞧,魏东亭身后还真缀着熟千精兵。
他牵唇一笑,似是讥讽自己,他也早该想到了的,小贝受了难,玄烨怎会抛下不管呢?前几日,他还在为玄烨的不现身而气恼呢,今日看来,果然对于小贝的关心,他总是比不得他。
“你随我去溪边吧。”吉善对着魏东亭使了个眼色。
上次发现有人的行迹就是在溪边,虽然自那日之后,他蹲守溪边很久也没再遇到人了,他身边人手不够,派了些人蹲守在溪边之后,剩下的人在山里搜寻也显得有些势单力薄。
魏东亭望着溪水发呆,沉凝半晌,才缓缓开口,“你有没有在溪边附近勘察过,有没有可以藏匿二人的地方,比如山洞?”
吉善听完,恍然大悟,这几日他们只忙着搜山,杂草丛生的地方都去看了,就是没去找山洞。
手下的人开始继续搜救起来。
这两天,玄烨的高烧有退下的迹象。
小贝摸了摸沉睡中的玄烨额头,舒了口气,转身出了洞外,洞外阳光略微有些刺眼,她抬手遮了遮眼,这几日她不再去溪边捉鱼打水,只敢在山洞附近捡些野果吃,趁着玄烨还未醒,她再去捡些。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的行踪被另一人发现了。
吴三桂从京城回云南的途中,今日正好路经青峰山地界,他对于青峰山的山形很是熟悉,所以带着一众随从抄了小路,并未走官道。
吴三桂正带着随从亲信在林间走着呢,却看到有个人影在林间隐隐绰绰,再凝眸细看,却是小贝!那个拖累他儿子丢了性命的罪魁祸首,他绝不会认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