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绿见她食不知味,心里止不住地心疼她,口里本来是劝慰她,又难免带上几分埋怨。
“太后娘娘也真是的,怎么能只听皇后娘娘的一面之词呢?还有皇上,公主的性子,太后娘娘不了解也就罢了,难道皇上他也不了解?就这样把公主软禁,未免有失偏颇!”
一直默默喝着汤的齐小贝突然抬起眼,看着阿绿,神色是少见的严肃。
“大胆!谁允许你乱说话!”齐小贝声色俱厉。
阿绿自知失言,慌忙掩了口,好在这宫中素来人少,齐小贝被软禁后更是无人问津,暂时应该没有被人拿住把柄的危险。
御书房内,玄烨看着满桌的奏折,听手下侍卫的禀报,内心有些愧疚。
这次的确是他没有能保护好小贝,让她受了委屈。
他问道:“你确定周围没有别人的眼线?”
跪着的侍卫道:“属下确认过,周围没有其他的暗卫。”
玄烨这才放心,挥挥手让他退下了。
一边持着拂尘的小焕子看玄烨神色,轻轻问了一句:“圣上,夜已深了,您是回乾清宫歇着呢还是?”
玄烨下意识道:“去小贝那里。”
话一出口,主仆两人都愣住了。
小焕子小心翼翼地开口,想提醒玄烨齐小贝如今正被软禁,没有太后允许谁也不得见。
却见玄烨一把扔开手边的奏折,负手而立。
“走,去皇后那儿。”
小焕子跟在他身后,赶忙让手下小太监去通报坤宁宫。
坤宁宫里,赫连舍里听太监传来消息,忙让人传话给厨房,去准备些精致饭食来。
一时宫里忙忙碌碌的。
坤宁宫实在是久未接驾,赫连舍里恨不得事事由自己动手,唯恐哪里出了差错。奈何身子未曾好,不能多劳动。
想到这里,她不由自主地摸上自己的小腹。
这个孩子到底还是没保住,是她的罪过,更是齐小贝的过错。
如果不是她一直赖在皇上身边,她也不需要出此下策,这个孩子也就不会早早夭折。
赫连舍里心里对齐小贝的怨恨丝毫没有因为她的被软禁而消减,反而是因为腹中孩子的夭折而越发沉重。
“皇上驾到!”
突然门外传来太监的通传,赫连舍里眉眼间的怨毒一下子消散了。
她缓步款款走到门口,对玄烨一福身,口中道:“臣妾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玄烨见她脸色比之前好了些,想起那个早夭的皇子,脸色略略缓和。看着桌上已备好精致饭食,心里不免又想起被软禁的齐小贝,脸上又沉了下去。
“你身子没好透,跟着他们行这些虚礼做什么,好好歇着吧。”
赫连舍里直起身子,口中称是。
二人一同在桌边坐下了,赫连舍里给玄烨夹了些菜,玄烨也不像之前那般抗拒,外人看去竟是十分和谐。
但这各种滋味也只有各人自知了。
只见玄烨食不知味地随便用了些菜,便放下筷子。
赫连舍里本想再劝他用些,话音刚起便听到玄烨声音冷冷道:“皇后,这里如今没有外人。朕希望你能如实告诉朕。”
赫连舍里夹着菜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声音微微发抖道:“皇上何出此言呢?臣妾不明白。”
玄烨声音与神色一般的冷:“朕虽然没有在场,但小贝的性子朕是了解的,她绝对不会对出手,更不会伤害朕的子嗣!”
赫连舍里终于握不住手中的筷子,她看着玄烨,神色里竟然有些怨毒:“皇上宁愿相信她,也不相信自己的皇后吗?”
玄烨眼里依旧不带一丝感情:“如果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的嫉妒,那朕实在无法相信一个连自己的骨肉都忍心利用的女人。”
他直视赫连舍里的双眼,这个女子嫁入宫中后,自己就没有好好看过她,虽然他对她有愧,但他的心已经给了小贝,今生也无法再容下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