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滂沱而下。入了夜,客栈已是寂静一片,齐小贝的客房前站着两个彪形大汉,按照吴三桂的话来说是为了防止不测,只有小贝知道,这就是变相软禁看押。
齐小贝拉开房门,门口的汉子立刻伸手拦住,口气生硬,“做什么?”
“我想洗个澡,可否叫店小二弄些热水来?”齐小贝对于看守的大哥笑的谄媚。
两个彪形大汉相视一眼,最后,其中一个对着另一个说道,“我去找店小二,你在这儿看着她!”
不多时,那店小二就提着两桶热水匆匆赶来,他虽不知这些客官都是什么来历,但是看那架势,应该都是惹不起的主,所以烧水都不敢耽误功夫。
他匆匆将水提进房间,两个彪形大汉守在门口,齐小贝看着那店小二提着两桶水进来,店小二的身板看上去比较瘦弱单薄,提着两桶热水,有些费力,额上早已沁出细密的汗珠。
那店小二立刻将那两桶热水放到屏风那边,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姑娘是现在就要洗澡吗?”
“等一会儿,等水凉了再说。”齐小贝瞥了一眼店小二,开始闲扯起来,“不知店小二是哪里人氏?”
“济南。”店小二随口答着,他虽不知这姑娘究竟在想些什么,但是寻思着,这位是客人,可不能随意得罪,而且这位客人带着的随从似乎都颇有来头,今天看那领头的老板趾高气扬的样子,应该很有背景。他在客栈干了也有些年头了,这些眼力见还是练出来了的。
济南?齐小贝眼珠在眼眶里滴溜溜的打着转,她曾经在济南被劫持过,所以对于济南还有些印象,便脱口而出为了和店小二拉近距离,于是就随口道,“我也是济南人氏。”
正所谓他乡遇故知,这店小二一听小贝跟他来自一个地方,立刻提起兴致来,“姑娘是济南哪儿的?”
“我是青峰山人氏。”齐小贝只是随口说自己是济南人氏,她被劫持的时候也没在济南好好逛逛,所以对于济南的地名只停留在她遭过难的青峰山,还有就是济南的大明湖畔了,毕竟那地方出过夏雨荷。但是大明湖畔毕竟自己没去过,若是那小二细究起来,自己可不好说。
“哦?青峰山?那山人迹罕至,姑娘是住于山中?”小二脸上划过一丝狐疑,青峰山在济南远郊,基本上人烟稀少,眼前这位姑娘看似柔弱,却没成想还是位居于山间的隐士。
“是,我叫齐小贝,我爹是山中猎户,那山中野兽众多,但是我爹痴迷打猎,所以我和我爹在山中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店小二听着,他点了点头,那山虽是险峻但是确实是围猎好场所,所以有猎户居住也不足为奇。
“我是济南大明湖人氏,我叫夏江南。”小二见小贝自报家门,又想到两人是老乡,所以难免有几分亲热之感,心头一热也把自己想说的说了出来。
济南大明湖畔的夏江南?她突然想起了一部经典的电视剧,脑子一热便脱口而出,“你可认认识夏雨荷?”
“夏雨荷?”夏江南摇了摇头,嘴中喃喃自语到,“不认识,但是名字很好听,以后若是养了女儿便叫这个了。”
齐小贝一时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了,她这算不算是推动历史发展了?
小贝看这客套已经讲的差不多了,于是又想起自己的目的,立刻换上一副哀伤神色,“我和我爹本在山中度日,也算安乐,但是一月前,一个大商人来我们山上围猎,见我貌美于是垂涎,所以便抢了我过来,现在……”齐小贝用手掩住自己的脸,响起低低啜泣声。
那店小二虽是生的瘦小,但也是个热血男儿身,一听自己老乡又是个年轻姑娘,这般被人掳来,自然是觉得义愤填膺,“姑娘何不报官?”
齐小贝见他语气激动,生怕引门外大汉怀疑,只好拉着他,对他唏嘘道,“那商人你也见了,他一脸凶相,不仅经商,而且与官场也颇有往来,所以报官无用。”齐小贝无奈点头,“现在,我已经这样了,恐怕此生无望了,但就是咽不下这口恶气,若是你能帮我,我必当感激不尽。”
那店小二一看齐小贝开口求助,恻隐心起,一下子就拍着胸脯答应,“姑娘且说,就算豁出这条命去,也在所不辞。”
“不用你的命。”齐小贝见这店小二语气激动,立刻解释着,“咱们都是老实人,又没什么权利本事,但是可以给他来个恶作剧。”
“恶作剧?”反问出声,静待下文。
“那大商人最爱的一匹马现在就在马厩,还有商队的马也在马厩,若是小二你想帮我出这口恶气,就在明早喂些巴豆给马儿吃。”齐小贝将自己内心盘算很久的想法托盘而出,顺便掏出自己贴身藏着的银票,递给小二,“我知晓你外出寻活也不容易,但是如果你做了这恶作剧,那大商人必定不会饶你,若到时他折回来伤了你性命,我也过意不去,待你明早做完这出恶作剧,就快些逃命去吧,回济南,你也可过上富裕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