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玄烨的指示。
“可是,我现在联系不到圣上。”吉善无奈的挠了挠头,语气也很是焦急。
“这个无妨。”男子说了一句,顺便对着小焕子说到,“小公公,圣上可有养过一只鹩哥?”
提起这鹩哥,吉善倒有些印象,他在玄烨寝宫见过很多次,曾经他还逗弄过,只是那鹩哥生性桀骜,对他都不太搭理。
久而久之,也就失了兴致。
“有的有的。”小焕子一边点着头,一边快速跑了出去,直奔玄烨寝宫而去。
御书房里,只余下这两个人,吉善心里对于眼前这个人有些好奇,于是开始打探起他的来历来。
但是那男子对于自己的身份绝口不提,只是透露自己现在在云南做事。
至于是做什么的,男子不愿过多讲述。
吉善望着这个男子,瞧年纪也不是很大,但是这沉稳的性子和守口如瓶的本事,倒也确实是个做细作的好苗子。
“来了来了。”小焕子提着鸟笼来了御书房。
“打开鸟笼。”男子冷冷发令。
小焕子为难的看了看吉善,吉善对着他点了点头,小焕子颤着手将鸟笼打开。
那鹩哥扑棱着翅膀,亲昵的飞到男子肩头,叽喳叫着,声音悦耳动听,听得吉善一愣,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鹩哥开口鸣叫。
“他养的不错。”男子拍了拍鹩哥,鹩哥抖了抖身子,算是附和。
那男子突然学着鸟叫鸣叫几声,听得一旁的吉善目瞪口呆。
那鹩哥待男子学完鸟叫,便飞出窗去。
“这……是圣上的鸟啊!”小焕子看鹩哥飞走了,急得直跳脚。
“没事,它是去找圣上了。”男子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就转身,打开御书房的门飘然远去。
这只鹩哥,他可是训了很久,他很有把握。
吉善一边回想着刚才男人的话,一边用手指轻轻摩挲着自己的下巴,他忽然觉得玄烨还有很多本事都没有拿出手来。
他不由得暗暗佩服,作为一个帝王,玄烨确实布局高超,有许多事,并不是他能看透的。
“这……这就完了?”小焕子本以为请来了吉善,两个人还能有一番激烈讨论呢,但是,那男子只要来一只鸟,就走了?
这是不是暗示着,吉善大人还没一只鸟有用?
小焕子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吉善,吉善并未注意到小焕子异样的目光,只是随手拍了拍他的胸脯,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咱们皇上,可不简单。”
小焕子看着离开的吉善,想想这不大一会儿功夫,他什么都没看懂,还弄丢了圣上的鹩哥,觉得自己做的事可能会挨罚,一个人免不了一阵捶胸顿足。
这日,小贝正在破庙里照看玄烨呢,两人现在虽然闹着别扭,但是小贝终究是不能放着玄烨不管的。
突然一只漂亮的小鸟落在她脚边,叽喳的叫着,小贝觉得惊奇,第一次见到这么不怕生的鸟儿,拿过放在供桌上的果子,随意掰了一块下来,丢给那小鸟,那小鸟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丢在地上的果子,然后高傲的抬起自己的脚爪,直接踩了过去。
齐小贝第一次看见脾性那么大的鸟,心里觉得更加惊奇,正准备去捉,却听见玄烨说道,“别给它吃那些乱七八遭的东西。”
齐小贝闻言一愣,他认得这只鸟?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直接叫她石化了。
玄烨居然会说鸟语?她不敢置信的掏了掏耳朵,确信玄烨跟眼前这只小鸟互相叽喳着。
一人一鸟叽喳了一阵之后,那小鸟就扑腾着飞走了,临走前还回头望了一眼齐小贝,那眼神是深深的鄙视。
“去找魏东亭来。”那小鸟飞走后,玄烨也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叫齐小贝去找魏东亭。
现在在小贝眼里,玄烨简直是封神了,会说外语不奇怪,会说鸟语,那才是真厉害。
她速速跑出破庙,找来了正在砍柴的魏东亭。
他二人说事的时候,齐小贝在一旁听着,这才知道是吴三桂那边又有动静了。
而京城那边,小焕子正在为自己放飞了玄烨的鹩哥而难过呢,却没成想,那鹩哥却悠然的飞了回来。他只觉得惊奇。
是夜,玄烨和齐小贝在破庙里赏月,这庙很是破败,就连屋顶都是漏的,但是正因为这惨漏的屋顶,才为两人赏月提供了很好的便利。
魏东亭已经回京了,玄烨大伤未愈,所以还要在庙里修养些时候。
“你今天跟那鸟儿说了些什么?”齐小贝打探着问。
“我同它说,你没见过世面才会拿些杂七杂八的果子喂它,让它对你宽容些。”玄烨语气调侃,似乎很是轻松。
“你!”齐小贝听完,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气炸了。
但是玄烨后边又补了句,“我又同它说,在宫里养尊处优惯了,偶尔吃些野果刮刮油水,也无碍。”
齐小贝撇了撇嘴。
“换我问你了。”玄烨想到,今天魏东亭走的时候,齐小贝给他塞了个锦囊,然后又拉着魏东亭窃窃私语很久,也不知说些什么,他心中倒是好奇,“你今天给了魏东亭什么?又说了什么?”
齐小贝神秘一笑,然后打了个哈欠,只说道,“我困了!”
玄烨无奈的看着齐小贝,他有时候真搞不清楚齐小贝的心思,常言道,女人心海底针,以前他对这句话一直嗤之以鼻,他贵为天子,何须要去捞女人心里那根针,但是自从遇到齐小贝之后,他就开始执着于捞针这件事。
或许,这世上还真有一物降一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