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舍里见小莲走远,又拍了拍倒在桌上说着醉话的赫连舍迦,她心中疑惑,按照她大哥的性子,就算天塌下来了,也能笑着面对。如此颓废,实属罕见。
这般模样,倒真像极了被心仪姑娘拒绝的样子。
对于这个想法,赫连舍里立即否定了,她哥哥自诩风流,怎会被姑娘伤心,他伤人姑娘心才有可能。
赫连舍里唤了赫连舍迦两声,但是赫连舍迦却依旧醉生梦死。
赫连舍里心里着急,她这次出宫就是为了找赫连舍迦商量事情,现在赫连舍迦如此这般,莫说是商量事情了,就连清醒都成问题了。
她心内着急,又瞥见四方桌上放着一个紫砂茶壶。
她拿起茶壶,掂量一番,确定里面还有些茶水,再用手轻轻碰了碰壶壁,确定这是壶凉茶。
赫连舍里高高举起茶壶,缓缓下倒着,茶水慢慢留下,低溅在赫连舍迦脸上。
赫连舍迦原本意识模糊着,突然觉得头上有一股凉意,原本只是丝丝缕缕,到最后慢慢汇聚,那股凉意直冲心田。
“谁呀?”赫连舍迦抬眼,再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正好摸到一片茶叶。
他好看的眉头蹙起,“谁那么大胆!”
“我!”赫连舍里理直气壮的说着。
赫连舍迦这才发觉是他妹妹来了,“你做什么?”
“来看你呀!酒鬼。”赫连舍里没好气道。
赫连舍迦一时呆住,又想到了齐小贝,“怎么?又有麻烦了?还是……齐小贝那边又有什么问题了?”
赫连舍迦提到齐小贝的时候尽量稳住语调,他不能让她妹妹听到一丝一毫的奇怪之处。
按照她妹妹的心思,若是知晓他看上齐小贝,一定会闹个不停的。
“哼!那个齐小贝?”赫连舍里眼中划过一丝轻蔑,“她现在可是自身难保了,没了孩子,又没身份,她能拿什么跟我斗?”
赫连舍里想到上次去见小贝的情形,她就暗暗发笑,那是她第一次看到齐小贝憔悴的样子,那种从内而外散发出的绝望气质,让她觉得心内舒畅。
“所以,她现在究竟如何了?”赫连舍迦现在心急的是小贝的情况。
“她现在就是个落败的母鸡。呵呵!”赫连舍里没心没肺的笑着,没有注意到她哥哥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赫连舍迦心内想着,她过得如此不快乐吗?
他微微有些心疼。
“那圣上又是如何待她的?”赫连舍迦现在就想知道玄烨对小贝的态度。
“待她再好又如何,还不是救不了她!”赫连舍里承认自己很嫉妒齐小贝,那种从心底散发出的酸劲,一直冲刷着她的心田。
她心里的那片醋海不住翻涌着,甚至有愈演愈烈的情势。
赫连舍迦听到赫连舍里的回答,心内有了个大概,玄烨果然是保护不好她的。
“你说,我接下来该怎么办?”赫连舍里心急的问着赫连舍迦,她准备趁小贝现在正虚弱着,要了她的命。
而赫连舍迦只是云淡风轻的说了句,“急什么,你刚害得齐小贝流产,现在玄烨一定对你有所怀疑,先缓一阵吧。”
赫连舍里听着他的分析,也觉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
而赫连舍迦的心思也开始活跃起来,若是小贝在宫内过得不快活,那他就要把她带出来!
赫连舍迦心心念念着的齐小贝现在正坐在饭桌旁,在玄烨的监视下喝着粥。
“你莫在看我了!”小贝终于忍受不了玄烨看着她吃饭了。
自从她回复神识之后,玄烨就日日看着她,生怕她再一次倒下。
“你现在身旁也无人照看,若我不再对你关心些,再出岔子可怎么办?”玄烨对小贝现在是满满的担忧。
这几日,接二连三的事情,让他再一次意识到生命的脆弱。
他不敢想象,若是小贝也被人害死了,他会怎么样?
“她们害我,就是因为你对我太过上心了。”这几日的思索,齐小贝终于明白过来,一切的症结所在不过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罢了。
为了争夺圣宠,为了自己的地位,赫连舍里才会从一个得体的大家闺秀变成一个心机毒辣的恶妇人。
玄烨没料到齐小贝会这么说,明显一愣,“你在怪我?怪我对你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