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小贝进入凉府的时候,凉老爷正在跟一个穿着黄衣道服的老道士说着什么,看上去很是恭敬的样子,而那老道士手中拿着一个小药瓶,不住摇晃着,看上去很是得意。管家和赫连舍迦跟着管家进去的时候,那老道士立刻收起了手中的药瓶。齐小贝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那老道士,心中就没来由的不喜欢他。
修道之人,大多是清高寡淡之人,而从那老道士的眼中,齐小贝看到的是满满的贪婪阴鸷,还有散发着铜臭气的味道,这一切,都让齐小贝感到不适。
“来者何人?”凉员外注意到自家管家从外面带回来两个人,便问着管家。
“老爷,这位齐公子自称是大夫,愿意过来为小公子诊治!”管家面对员外的时候,全然没了在外面不可一世的样子,整个人都显得谦卑很多,小贝不得不感叹,这管家想必也是个狐假虎威的好手。
“不是跟你说了嘛!外面的那些郎中大多是些骗子,进来骗吃骗喝,也没什么用!”凉员外吹胡子瞪眼的看着齐小贝,一副就要赶人的架势。
管家见凉员外生气了,害怕自己受到牵连,只好走上前去,将前因后果都说了清楚,“这位齐公子说愿意自掏五十两,为小少爷治病。”
凉员外原本已经下定决心赶齐小贝出去了,但是听管家那么一说,瞬间改变了心意,他眯着眼上下打量着齐小贝,他是个生意人,自然知道,千做万做,亏本生意不做,居然有人愿意自掏腰包来给他儿子看病,他自然是乐意的,“行!你就试试吧,若是治好了,本员外就给你一百两报酬,若是不好……你就放下五十两走人!”
齐小贝一听,不慌不忙的对着凉员外说道,“敢问,令公子现在身在何处?”
“就在偏厅!”凉员外现在完全被小贝给吸引了目光,而站在一旁的老道士感受到了自己被冷落,不甘心的上前,“若是员外已找到神医,那贫道也就先走了。还有许多家孩子等着我去驱散邪祟呢。”
凉员外一听立刻急道,“道长莫急,这小郎中看上去不甚靠谱,若是他失败了,他那五十两作为多加的报酬,让道长为小儿治病。”
老道士一听可以加价,心中自然乐意,但是脸上还是平静着,挥了挥手中拂尘,装模作样道,“修道之人,钱财一向为身外之物,贫道只是想留下看看这小哥有什么本事!”
说完这句话,老道士瞥了一眼齐小贝,那目光中带着阴森的寒意,看的齐小贝心中一凉,下意识的往赫连舍迦身边凑去。
而赫连舍迦佝偻着背,护在齐小贝身前,“我家公子妙手回春,这天下没有她治不了的病。”
老道士只是笑而不语。
齐小贝跟着凉员外来到偏厅的时候,发现凉公子似乎长得与平常孩子有些不同,“这孩子,今年多大了?”
“十岁!”凉员外来到自己孩子面前,怜爱的摸着他的头,而凉公子只是目光呆滞的看着齐小贝。
“这病症有多久了?”齐小贝也走到凉公子面前,一边问着,一边蹲下来,看着凉公子。
“一年了,原本他很活泼好动的,但是一年前,突然开始变的精神恍惚,而且……而且还不长个了,原本他同龄的孩子都比他高了一个头了。我给他吃了很多补品,但是不见效!”凉员外说着说着,便心疼的看着他儿子,纵他家财万贯,也抵不上儿子健康呀。
齐小贝不再答话,只是将凉公子那高高的衣领慢慢拨了下来,齐小贝看着一惊。那脖子上有一个鼓起的小包,“小公子,你咽一下口水!”
凉小公子虽然精神有些恍惚,但还算听话,咽了口水,而小贝在那一瞬间确认,那是男子的喉结。
男子有喉结,不稀奇,而稀奇的是眼前这个孩子才十岁,竟已提前发育出了喉结,“这是早熟呀!”
齐小贝脱口而出,而一旁的员外听不懂这个名词,但是心中觉得这个大夫不一般,其它大夫看到自己儿子的情况,半天都没有一句话,但这个大夫一来,似乎就找到了病根所在。
“大夫,什么叫早熟?”凉员外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