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小时候,自己贪玩将手指放在门缝里,然后有人开门,将自己的手指生生夹骨折了,那是她最疼的一次体验,而这次,明显比那次更加痛。
小贝的肉刚被剜下来,赫连舍迦立刻冲上前去帮她包扎起来。一边包扎着,齐小贝一边做着狰狞的忍痛表情。
“轻轻些!”
赫连舍迦见小贝如此疼痛,心里更是不忍,只好放慢手里动作,直到最后竟连动都不敢动了。
齐小贝看着赫连舍迦停滞的动作,忍不住出声询问,“你在发呆?”
“没,就是怕你太痛了……我不敢包扎了。”赫连舍迦难得那么害怕。
“没事,你包扎吧,我能忍。”齐小贝咬牙坚持着。
而齐小贝说到忍字的时候老者明显一惊。
“好,那我继续包扎了。”赫连舍迦继续包扎起来。
而齐小贝这次,涨得满脸通红,也不敢再多喊一声。
那钻心的疼,疼的刻骨铭心。
“好了,丫头,好好修养,再过几日,你便能下地了。”老者丢下短刃,走到一旁的脸盆前,洗了洗手。
“过几日?”赫连舍迦不敢置信,“一块肉被生生挖掉,才修养几日就能下地了?”
“好了……嘶……”齐小贝忍着疼,软软的拍了一下赫连舍迦,“人家伤筋动骨才要休息一百天,被剜肉,好好养着,过几日确实能下地,况且那只是块死肉。”
赫连舍迦听到小贝的话也就不再说话,只是对着老者冷哼一声。
老者丢了一块毛巾给齐小贝,对着她说道,“好好擦擦汗吧。我给你去找些药。”
说完这句话,老者就离开了,赫连舍迦看着远离的老者背影陷入了沉思,“他似乎有些改变……”
齐小贝不明所以,看着赫连舍迦,“你说什么?”
“他好像没原来冷漠了。”赫连舍迦还记得刚遇见这个奇怪老者的时候,他只关心着那条他走失的蛇。
“可能……人都会变得吧。”
齐小贝缓缓倒下,她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了,只能躺下了,她无力闭上眼。
赫连舍迦看着她心疼着,顺便将她身上的被子盖好,生怕她着了凉了。
齐小贝醒来的时候,是被一阵肉香唤醒的。
“小姑娘,这是蛇羹,大补的,你喝了吧!”老者端着一盅汤来到齐小贝床前。
齐小贝只是四下搜寻着赫连舍迦的背影,“连迦呢?”
“那小伙子?”老者生气的嘟了嘟嘴,一副老顽童模样,“被我罚劈柴呢。”
齐小贝正想询问他为何被罚劈柴,但是老者端着的汤盅就这么被递到自己跟前,“这是?”
小贝狐疑。
“蛇羹。我将阿响炖了,给你补补。”老者云淡风轻的说着。
“阿响是谁?”齐小贝一时弄不清楚眼前的状况了。
“是我儿子……”老者说着,但表情却无悲痛之色,“就是那条咬了你的响尾蛇。”
齐小贝恍惚记得,那个在荒漠中咬自己的响尾蛇,心中一顿恶寒,“不,我不吃。”
“为医者,就要敢于尝试。”老者舀了一汤勺蛇羹递到了小贝嘴边,小贝却紧抿着唇,不吃,就是不吃。
“我还以为,你胆量过人呢,还炖了儿子给你吃。”老者见小贝如此执拗,心中不快,语气也渐渐冰冷起来。
齐小贝看他快要生气,只好张开嘴,轻轻嘬了一口汤,“我自己来。”齐小贝抬手去接汤盅和勺子。
老者这才满意的将东西全给了她,“做我徒弟吧。”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齐小贝含在嘴里的汤几乎喷出来。
这突如其来的要求,真是让人措手不及。
“你说什么?”齐小贝再问了一遍。
“你喝了我儿子的汤,自然是要代替他陪着我了,怎么想不负责任?”老者开始耍起无赖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