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的时候,小莲明显有些心虚,底气也略有不足。
玄烨将她的表现看在眼中,心中有些心疼,伸手去牵她,他本以为小贝会躲开,但出人意料的是她竟没有丝毫闪躲。
这几日,小贝一直在和他闹别扭,所以一直抗拒他的触碰。如此这般乖巧,倒是少见。
“小贝,你近来身体可好?”玄烨关切着,眼中是深深的担心。
“还好,不劳圣上挂心了。”小莲做惯了下人,对于这般尊贵人的问候,自然是不习惯的,所以回答的时候也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玄烨觉得有些不对劲,齐小贝何时这般对过他?
“小贝,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玄烨握紧了小莲的手。
“我……我只是觉得头有点晕,想出去转转。”小莲眼神躲闪着,深怕被玄烨看出了破绽。
“那我陪你逛逛?”玄烨试探着问出声。
小贝现在虽是在被囚禁着,但是若是有他陪伴,出去也不是难事。
“好!”小莲正好也想出去看看,便一口应下了。
当在御花园里遇到同样在赏花散心的赫连舍里时,小莲是吃了一惊的,顺着本能,她下意识的对着赫连舍里叫了一声,“小姐。”
但那时,她声音较轻,并无人听见。
待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赫连舍里已经带着铃兰到了她跟前。
赫连舍里见玄烨带着小贝出来,心中又是一阵酸涩,语气更是有些刺耳,“怎么?公主不在宫里好好养伤,还带着圣上一起出来转悠?”
赫连舍里下意识的瞄了玄烨一眼,只看到玄烨面若冰霜的瞪着她。
赫连舍迦心中吃味,冷哼一声。
“奴……”小莲一个奴字刚说出嘴,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立刻改口,“我只是在宫里呆的闷了些,所以出来逛逛,皇后娘娘还不要介怀。”
一听到小莲的话,皇后心中升起几丝怀疑,齐小贝从来没有对她那么恭敬过,更不会跟她解释那么多。她再细细打量眼前人,虽然是齐小贝的样子没错,可是那般低眉顺眼的样子,让她想起了赫连府中的另一个人。
是小莲!
赫连舍里眼睛半眯着,眼中闪过一丝怀疑的精光。
她要回去,好好再瞧瞧那个叫做小莲的婢女。
小莲也不知道自己已经在赫连舍里面前暴露了,心内只想着快些离开,她轻轻扯了扯玄烨的袖角,用一双幼鹿般澄澈的眼望了望玄烨,眼中带着些许哀求,说话的语气也是弱弱的引人怜惜,“外面风大,我想回去了。”
玄烨见小贝如此,心里也是疼爱,“那便回去吧。”
赫连舍里看着二人一副恩爱模样,不禁咬碎了自己的一口银牙,愤怒的火焰在胸内燃烧着将她整个人都快烧的炸裂。
“铃兰,今日,你陪我回趟赫连府!”赫连舍里此时已经无心赏花,她现在就想回去找一下那个叫做小莲的丫头。
而当赫连舍里回府的时候,却没见到小莲的身影,倒是赫连舍迦一个人呆在书房里练字。
“怎么,今日你不作画了?改练字了?”赫连舍里环顾了书房一周,也没见到平时的那个端茶倒水的勤快身影,心中微微起疑。
“无人伴我作画,只得练字了。”赫连舍迦苦笑着,眼中划过赫连舍里看不明白的情绪。
“你那个叫做小莲的丫头呢?”赫连舍里现在只关心这个。
“她?”赫连舍迦装作气愤模样,将手中毛笔往桌上一拍,溅了一宣纸的墨汁,“那个吃里扒外的丫头,前几日跟人私奔了!”
赫连舍里闻言,秀眉蹙起,明显对于赫连舍迦的话持有怀疑,“她那般喜爱你,竟然会跟别人跑了?”
赫连舍里虽不常见小莲,但是每次只要她来找赫连舍迦,小莲一定会在身旁伺候着,而且看着赫连舍迦的眼神可以说是爱意满满也不为过。
“这你得问她,当然,你若真寻得她的话,也顺便替我问一句,我赫连府做错了什么不是,竟留不住她!”赫连舍迦一副哀怨模样,倒真有几分受了情伤的样子。
“若你这般舍不得她,早些日子叫你纳她做侧室,你也不愿!”赫连舍里现在是越来越吃不准她哥哥的性子了。
而赫连舍迦只留下一句“命里有时终须有。”
赫连舍里品不出他话里的意思,只是好奇小莲真正的去向。
但问了府上的一众家丁丫鬟,她们都说小莲与外人私奔了。大家都那么说,赫连舍里也只能暂且放下心内的怀疑。
